暴起的江山弯着腰,踩着男人的头,青筋崩裂,抽龙筋似的狠狠一扯。一整条气管被他硬生生扯出来,连着肉带着血,滴滴答答往下滴。
追杀他的女人早就不见了。
三楼的走廊上出现一个穿着白裙的身影。
男人被踩在脚下,却还不科学地哀鸣。江山拎着血淋淋的气管站在那。
“真像喉软骨啊。”
喉软骨是猪的喉结往下延伸的气管,小众食材里的精品,因为口感脆弹美味,所以很适合切割成环状‘甜甜圈’,刀背轻拍后上架烧烤。
“!!!”
男人似乎知道他所想,惊恐地看他。
“这段喉软骨处理得不够干净,上面的脂肪、血块、脏东西要去干净,不然影响整体口感。”
江山仔细戴上手套,扯掉多余血肉。
脚下的男人再也无法维持原型,它如一滩烂肉扭动挣扎。
“外面的世界讲规则,有秩序,所以我要当个守法的人,但这里是幻想世界啊。
“我可以不做人。”
江山脚底下有水蔓延,他没有发现,只看到脚下烂肉痛苦哀嚎着被拖下去。地板和水池一样晕开涟漪,一会儿才恢复平静。
之前还如同战神的江山靠着墙,恢复力气。
“头要裂开了。”撞墙那一下是真不遗余力。
休息够了,他再次开灯,暖黄色的光洒满楼梯间。虽然转角还是立着一面镜子,镜子却没有反射任何不存在表世界的东西。
倒是照在墙上的光里出现一道模糊的影子。
抬起头,眼角余光看到三楼走廊站着个人,白裙飘飘,但仔细一看什么都没有。
还有一个幻想物,不知道是敌是友。
江山提着刀轻手轻脚上到三楼。
三楼是主卧和书房。
他先去主卧。
强光手电投出圆圆的光圈,光圈一一划过屋内的家具、墙面和天花板。
它很有耐心,每次他走过去都没有发现,但一转头却有闪现的影子。并且他能听到细微的脚步声,似有若无的吐气声,还嗅到一点铁锈味。
江山打开柜子,趴在床底下。
床底下空空如也。
下一个地方是书房。
书房很大,一面墙全部做成书架,一面摆上收藏的油画,还有一面靠窗的位置做了迷你的高尔夫球场。
男主人是一个热爱高尔夫运动的精英人士。
他们家的儿子则不一样,他喜欢的是马术,还站在威武雄壮的冠军马前拍照合影。架子上有他们一家许多照片。
其中有张照片特别奇怪,这一家的身体都往一个方向靠,指向某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年轻人。
他们一家的表情和姿态有隐约的卑微讨好。
江山拿下来,照片后写了名字,那个年轻人叫‘黄洋’。
白裙出现在脚边。
江山后退一步,看着出现的人。
他从裙子上的血污,看到流着血的姣好面容。他们的眼睛对上,他又想起被提刀追杀的画面,还有撞墙的画面。
一人一诡对面站着,江山握着刀。
可以物理接触,又没有超人体质,那么幻象和人能有什么区别?
无非多杀几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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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头两章昨夜大修,感觉接不上可以回看哦~
第4章鬼门其枝间东北曰鬼门,万鬼所出……
大战一触即发,白裙却开口了。
“如果我不奢求爱情的果实,是不是这一切不会发生?我苦了半辈子的父母,也会好好的?”
原以为上来就要打的江山愣了两秒。
“我知道你能听到我的话。”白裙似乎知道他所想,笑着,“我看你也不是很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我们聊聊天?那天之后我再没和人说过话。”
江山这会儿头还疼,也确实不想再打斗一次。
但它说这个是为了什么?
好些鬼片的设定里,鬼之所以不肯投胎,就是因为有执念。它的执念,难道是愧疚?毕竟它这恋爱谈得,伤筋动骨,损失惨重。
“追求爱情是人之常情,只是所遇非人,这就是概率问题。”
没谈过恋爱的江山只能这么干巴巴劝它。
他其实更想问,好端端的为什么自杀,多划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