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声撕心裂肺。
就在这时,一双温热的手,轻轻抚上了我的头发。
那触感熟悉得让我立刻抬起头。
泪眼模糊中,我撞进了那双深邃而温柔的眼眸里。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怔怔地看着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不可能的。
一定是我太难过,出现了幻觉。
这,真的是沈宴州吗?
周围的喧嚣、人群的嘈杂,全都消失不见。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他。
震惊和不可思议涌遍全身。
紧接着,巨大的狂喜涌了上来,堵在我喉咙里,最终化作哽咽的抽气声。
“你……”我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没有上那架飞机?”
沈宴州看着我哭得通红的眼睛,眼底闪过一抹心疼。
他抬手,指尖轻轻拭去我脸颊的泪痕。
然后弯了弯嘴角,声音低沉而温柔:“看到顾氏出事,我没放心走。怕他们狗急跳墙,找你麻烦。”
我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他怀里,双臂死死地搂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温暖的胸膛上,放声大哭。
沈宴州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缓缓抬手,紧紧地回抱住我。
他的手掌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动作温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人来人往的大厅里,我们紧紧依偎着,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
很久很久之后,我的情绪才终于平息下来。
紧接着,手机响了,是公司。
“叶总,顾时序现在就赖在办公室里不肯走。我让保安请他走,他情绪非常激动,您要不回来看看吧?我……我怕出事。”
提起顾时序,我脑子一阵头疼。
沈宴州也隐约听见了电话里的内容,他握着我的手,道:“走吧,回去把这件事解决了。否则,我哪怕离开,我也不放心。”
我另一只手掐了他一下,道:“你还想走?”
沈宴州一副无奈的样子道:“不走怎么办?某人看到我就讨厌,恨不得跟我撇得干干净净。我留在海城,不是碍某人的眼?”
听出他的阴阳,我气得将脸转向窗外,道:“那你赶紧走,就当我没来找过你。”
沈宴州低低笑出声来,伸手将我肩膀转过来,道:“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行么?但是,赶我走,我是断然不会听了。”
我被他逗得忍不住笑了。
良久,我深深吸了口气,望着他认真地说:“沈宴州,我也爱你。”
他眸光微微深沉起来,忽然捧着我的脸颊,倾身过来吻住了我。
……
一小时后,我们才回到公司。
我办公室里,顾时序就这么靠在沙发上,一脸颓废,显然已经失去了所有精气神,满身戾气未消。
听见门响,他抬眼看过来。
当他看见沈宴州时,瞳孔骤然一缩,显然没料到沈宴州还活着。
“你……你不是在那架失事的航班上吗?”
他忍不住问出声。
沈宴州没理会他的震惊,冷声道:“都一败涂地了,还没有人清楚你的对手是谁,真让人悲哀。这几天,难道你没有发现你的助理不见了吗?”
顾时序冷着脸道:“记者发布会是孙杰一手操办的,却出现了这么大的披露,他好意思回来吗?”
“呵,所以说啊,顾时序,你沦落成现在这般模样,真不亏!”
沈宴州是看在朵朵的面子上,也是想让叶昭昭摆脱这个男人的纠缠,这才给他指了条明路:“你可以好好查一查孙杰这段时间都在忙些什么?他早就跟薛晓琴勾结在了一起,而你最信任的手下孙杰,他其实是你母亲害死的那个男模的哥哥。这下,你明白了吧?”
说完,他丢给顾时序一个u盘,道:“这里,是孙杰与薛晓琴秘密见面的证据,还有孙杰的个人资料。你回去慢慢看。只是以后,我希望你不要再骚扰叶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