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手腕凸起的位置,那是他以前无数次牵过的位置,熟悉的触感让他想起了这五年来,安染在他身边的每一次陪伴。
他沉沉开口道:“回来我身边吧,这样的日子,你过不了,我看着也心疼。”
安染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腕,向后退了几步。
休息室的光线有些暗,映出她苍白的脸,可她的眼神却格外清醒明白。
“霍总。”她开口,声音很轻,一字一顿:“你忘了?你把我赶走那天,你自己说过的话。”
霍明琛眼底闪过一抹懊恼,叹了口气,道:“那件事,是我误会了你。是明曦做的,她已经跟我承认了。”
说完,他从身后揽住她的腰,声音缱绻得和曾经一样。
安染僵硬地被他圈在怀里,曾经只要他靠近,她心脏便会疯狂跳动。
此刻,她的心却沉寂得像一潭死水,毫无波动。
忽然,她猛地挣开他,抬手狠狠一耳光甩在了霍明琛的脸上。
霍明琛英挺的俊脸霎时偏了过去,戾色飞快地掠过他漆黑的眸子。
他从未想过,那个从前温顺得像只小猫,连跟他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安染,竟然对他动手。
安染那双多情妩媚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一片冰冷的荒芜。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凭什么觉得,你像以前那样勾勾手指,哄哄我,我就会回来?”
霍明琛蹙紧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稍纵即逝的慌乱:“这么多年,我对你怎样,你很清楚。就因为这次我冤枉了你,你就宁愿作践你自己,也不肯跟我回去?”
安染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却带着蚀骨的悲凉。
恍惚间,她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手术室。她躺在那张窄窄的手术台上,感受着剜肉的疼痛,生生让那个还未成形的小生命,从她身体里一点点剥离。
笑着笑着,她眼泪就落了下来,颤声道:“你对我怎样?无非是把我当成个贵价的玩具,精心地摆弄着罢了。可是霍明琛,我现在的生活虽然辛苦,但我很踏实。留在你身边的这些年,我任你玩弄,小心翼翼地讨好你、取悦你,这才是作践我自己!”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外面传来一道温润的男声:“安染,你怎么样了?”
是陆之言。
安染睫毛微微一颤,霍明琛自然也听出了这个声音。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仿佛被侵犯了领地的猛兽。
他突然跨步上前,不顾安染的挣扎,猛地将她拽进怀里,低头便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唔……”
安染拼命地捶打着他的胸膛,眼泪不受控制地砸落。
门外的陆之言似乎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语气的担忧更甚:“安染?你在里面吗?回答我。”
他刚才在隔壁拍戏,听闻安染被人刁难,甚至在冰水里走了半个小时的戏。
所以他们剧组的戏刚拍完,他就赶了过来。
他不知道安染是不是受了委屈想不开,更怕她在冰里冻得太久,身体扛不住。
屋内,霍明琛的身体滚烫地吓人。
而安染自己,身体也是一片滚烫,那是她发烧的前兆。
此时的安染头痛欲裂,可她不能再让霍明琛碰她!
就这样,她狠狠咬在了霍明琛的唇上。
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霍明琛却没有松口,反而更加肆虐地搂住她。
男人指尖抚过她冰凉的脊背,那触感却让安染浑身泛起了细密的战栗。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陆之言的声音也消失了。
霍明琛终于松开了她,指腹轻轻抚着她哭花的脸颊,声音低沉沙哑:“乖,回到我身边。不是情妇,是女朋友。我已经离婚了。”
他以为这句话能打动她,能抹平他们之间所有的隔阂。
可安染的眼泪却流得更凶了,一颗颗砸在他的手背上。
情妇还是女朋友,又有什么区别呢?
不过是换了个名头,继续被他圈在身边,做一只金丝雀罢了。
霍明琛心口一紧,抬手笨拙地擦着她的眼泪,放软了语气哄道:“不哭了,好不好?别再跟我闹了,以后,我就你一个女人。”
突然,“咔哒”一声轻响,休息室的门被人用钥匙打开了。
安染一惊,转身望向门口,竟然是陆之言站在那儿。
霍明琛却显得毫不在意,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服,冷冷看着陆之言。
门口的秦薇脸色一变,手里还捏着那把备用钥匙,结结巴巴地问:“霍总,您……您怎么在这儿?”
她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里面是这幅光景,她说什么也不会听陆之言的话,找备用钥匙跑来开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