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意识到我的视线。他也望了过来。
我对孟云初道:“回头再跟你说,我先过去了。”
就这样,我径直往办公室走去,沈宴州也跟了进来,反手带上了门。
我平静地看着他,道:“你怎么来了?昨天我已经跟奶奶说得很清楚了,她没告诉你吗?”
“说了。”
他面色冷沉,很明显,在压着情绪。
我道:“既然她告诉你了,我想,她也应该劝你尊重我的选择。”
沈宴州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我:“听同行说你现在正到处找律师给苏念恩打官司。为什么不找我?”
我没应声,就这么看着他。
他对上我这样的目光,约莫是想起那天他自己说过的话。
一向高高在上的男人语气缓和了些,道:“我那天说的是气话,我再次跟你道歉。你姐姐的事,你不用费心奔走,我会想办法解决,君度律所有的是资源。”
“不用了。”
我淡淡开口,平静地说:“我自己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
沈宴州眉头紧蹙,以为我在找借口敷衍他,便道:“你怎么解决的?这件事,明显是顾时序挖的坑,你不找他,这件事你解决不了。”
我又看见了他眼底那抹强势的控制欲。
他不想让我去找顾时序。
我字字清晰地重复着:“沈律师,以后,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沈宴州目光冷了几分,死死盯着我道:“你就非要用这种方式跟我划清界限?用你姐姐的未来跟我赌气,值不值得?”
我平静地说:“这不是赌气,我只是及时止损。止你的损,也在止我的损。”
沈宴州突然扼住我的手腕,他很少有这么不淡定的时候。
可现在,他厉声质问我:“及时止损?叶昭昭,你告诉我,我们之间到底哪里需要止损?我对你的感情,对朵朵对珊珊的感情,难道在你眼里全都是笑话?”
他胸口剧烈起伏,道:“就因为我瞒了你苏念恩的事?怕你重蹈覆辙为了亲人再跳进顾时序的圈套!你就要这么惩罚我?”
我吃痛地皱起眉头,他这才松开我手腕。
“沈宴州,你所谓的保护,不过是把我圈在你觉得安全的地方,连最基本的知情权都不肯给我。”
我抬眼直视他镜片下充满懊恼的眼睛,认真地说:“你对朵朵和珊珊的付出,对我的付出,我很感激。可我们三观不同,你凡事步步为营,我只求问心无愧;你遇事先算利弊得失,我却把亲情道义看得很重。如果我们勉强绑在一起,不过是互相消耗。这样的日子,及时止损才是最好的结果。”
沈宴州眼神闪过片刻茫然,他好像听懂了我的意思,又好像没有全明白。
良久,他低低地开口道:“三观不合可以慢慢磨合,我那天说的话,我也跟你道歉。以后,我管好自己的嘴。哪怕你不肯原谅我,但你姐姐这件事,是因我而起。让我帮你解决掉,行么?”
我淡淡扯了扯嘴角,语气却格外坚定:“你的付出我受不起,你的好我也还不清。沈宴州,我们到此为止吧。”
沈宴州一句话都没再说,转身离开我办公室,只是关门的声音,很响。
……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关注警局那边的消息。
好在孟云初这个月正在跟进警局的系列案件专访,积累了一些人脉。
她答应帮我问苏念恩的事。
这天下午,孟云初终于传来消息,道:“这边的刘警官说凌峰集团已经撤销起诉了,昨天苏念恩和顾亦寒都已经被释放了。”
“昨天?”
我虽然挺惊讶的,但悬了数日的心也终于落了地。
心中漫过一阵难以言喻的庆幸。
只是,凌峰撤诉,苏念恩虽然脱身了,可她并没有联系我。
现在的她,算是一无所有了。
她不会做傻事吧?
就在我担心时,前台的电话打了进来,说是薛晓琴想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