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我还是让秘书把她请了进来。
霍明曦缓步走入,虽然她脸上的伤被粉底遮住了,但从她走路的姿势还是能看得出,她的伤没有完全好起来。
她手中提着一个精致蛋糕盒,自顾自地走到沙发前坐下。
我望着她,道:“你身体……都恢复了吗?”
“差不多了。”
霍明曦抬眸看我一眼,说话的腔调和从前一样,带着几分倨傲,却唯独抽走了那些凌厉和锋芒。
她说着,目光扫过这间敞亮的办公室,最后落回我身上,“听说你开了新公司,就过来看看。”
见她语气里没有任何敌意,我笑了笑,道:“看吧,顺便提提建议。”
她起身走到我办公桌前,将手里的蛋糕盒放下,道:“看你什么都不缺,就做了个蛋糕,算是恭喜你开业大吉。”
我有些意外,确认道:“这蛋糕,是你亲手做的?”
霍明曦斜睨我一眼,语气劲儿劲儿的,但已经不再似从前那般刻薄。
她反问道:“怎么?就准你会做,别人做不得?听珊珊说,你最拿手的就是烘焙,难道,你看不上我的手艺?”
我笑了下,道:“不敢。我只是没想到养尊处优的霍大小姐会亲自为我做蛋糕。”
霍明曦眸色染上一抹浅淡的愧意,声音忽然放低:“一个蛋糕而已。要不是你,我这条命恐怕早就没了。我霍明曦,不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
我轻描淡写地说:“都过去了,本身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霍明曦脸色有些凝重地说:“不过我今天来找你,也不只是为了恭喜你新公司开业。昨天我回了趟霍家,撞见苏雅欣亲自去找了杨羽佳。杨羽佳回来后就立刻找了律师,看这架势,是铁了心要把珊珊的抚养权夺回去。”
我心里一咯噔,苏雅欣这女人一定是知道了珊珊是她的亲生女儿。
但她却依旧任由她的骨肉在杨羽佳手里受罪。
这女人,为了她自己,可以让任何人下地狱!
霍明曦提醒道:“我估摸着,不出几日,你这边就该收到她递来的律师函了。”
虽然心底沉重又忐忑,但我还是望着霍明曦,诚恳地跟她道了谢。
霍明曦素来清冷的眉眼间,难得染了一丝柔软。
她微微颔首,道:“那我先走了,你一切小心。”
她走后,我静静站在办公室的中央,一股戾气涌了上来。
我这辈子从未如此痛恨过一个人。
苏雅欣,是第一个。
她已经得到了叶景辰,得到了叶家,也气死了叶爸爸,却还要步步紧逼,偏要把事做绝。
那我,也只好奉陪到底。
我立刻去办公桌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份文件,那里是沈宴州之前找人查的珊珊身世的所有信息。
我想要珊珊的抚养权,那就必须找到珊珊的亲生父母。
我相信叶景辰会对珊珊好,但我不信苏雅欣这个亲手丢掉孩子的女人,会对珊珊负责。
我将文件里那个送走珊珊的佣人照片拿出来,细细端详着。
只有找到她,叶景辰才会彻底看清真相。
当年珊珊根本就不是被歹人抱走,而是被她的亲生母亲处心积虑,亲手丢掉的。
如今苏雅欣的底气只能来源于叶景辰了。
可如果叶景辰得知他心心念念的女人把自己找了那么多年的亲生女儿抛弃,他还会继续做苏雅欣的依靠吗?
所以现在的重中之重,就是要找到当年把珊珊送到福利院的佣人。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找到了苏念恩的电话。
每次我找苏念恩的时候,她都是毫不迟疑地点头答应。
……
午后的咖啡厅。
我将照片递给苏念恩,道:“你看,你认不认识这个人?”
我不过是抱着一丝侥幸。
毕竟,这个佣人既然能为苏雅欣做这么私密的事,那应该是在苏家很多年,值得信任的老人。
既然如此,或许苏念恩也认识她呢。
果然,当苏念恩看到照片时,惊喜而又诧异地问:“这不是王妈吗?你怎么会有她的照片?她怎么了?”
我追问道“你认识她?那你跟她熟吗?”
苏念恩闻言,唇角扬起一抹柔软的弧度,某种泛起几分对往事的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