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雅欣疼得浑身发抖,大口喘着粗气。
雨水混着泪水往下淌,她嘴里却没停地咒骂:“顾时序!苏念恩!叶昭昭!我就是变成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们!你们这些人,全都不得好死!”
她恨得牙根发痒,恨自己当初手软,没能把她们弄死,反倒让她们有机会翻盘。
“闭嘴!”
旁边的保镖不耐烦,扬手就给了她几个响亮的耳光。
苏雅欣的嘴角立刻渗出血丝,被暴雨一冲,顺着下巴往下滴。
就在这时,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苏雅欣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过去。
可保镖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依旧拖着她的胳膊,强行拽着她继续往上跪。
不知过了多久,苏雅欣感觉自己的膝盖早已没了知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疼到极致时。
直到被保镖猛地一推,她重重跪倒在山顶的平地上,才勉强抬起头。
视线模糊中,却见禅室门口站着两道身影。
叶昭昭正扶着沈老夫人,两人刚走出禅室,恰好就站在她的面前,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
暴雨刚歇,山间还萦绕着湿漉漉的雾气。
我扶着沈老夫人刚走出禅室,就被石阶旁匍匐的身影惊得齐齐后退两步。
苏雅欣浑身泥泞,头发黏在脸上看不清模样,只透着一股人不人鬼不鬼的狼狈。
老夫人皱紧眉头,盯着她看了半晌:“这不是那个谁吗?”
我摇了摇头,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苏雅欣突然奋力抬起头,凌乱的发丝下,一双眼睛死死盯住我,布满红血丝,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目眦欲裂,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一般!
然后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扑过来。
可她膝盖处的衣物早已被血浸透,刚撑起一点身子,就重重跌回石阶上。
就在这时,孙杰从远处赶过来,客气的道:“太太,哦,不,叶小姐……”
我瞥了苏雅欣一眼,疑惑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孙杰淡淡解释:“念恩小姐查出了苏雅欣之前做的那些丧心病狂的事,顾总得知后十分震怒,特意吩咐让她在这里跪着赎罪。”
我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苏雅欣,心里没有半分喜悦,也无波澜。
她的下场是咎由自取,而我与顾时序早已是过去式,这些恩怨纠葛,我本就不想再沾染。
我淡漠地‘嗯’了一声,转头对老夫人道:“奶奶,趁着雨停了,我们早点下山吧。”
沈老夫人点点头,又冷冷瞥了眼苏雅欣,声音清晰有力:“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都是自己选的路。”
就在我们转身准备下山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石阶下方传来。
一道熟悉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上来,满身雨水和泥土。
那人一把推开我们,径直冲到苏雅欣面前,将她小心翼翼地抱进怀里。
竟然是我哥!
“雅欣,雅欣我来晚了!”
叶景辰跪在地上,将没了半条命的苏雅欣抱进怀里。
一个大男人不顾形象地痛哭流涕,声音哽咽,“我们走,我带你走!”
我刚想开口阻拦,孙杰已抢先一步上前,语气强硬:“叶总,您不能把苏雅欣带走。顾总说了,她现在精神状态不稳定,往后需要送去精神病院好好治疗。”
“你放屁!”
叶景辰猛地抬头,眼眸猩红,冲着孙杰怒喝道,“我们雅欣好得很,有什么问题?顾时序这个王八蛋,太狠心了!他怎么忍心这么对待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他还算是人吗!”
说完,他抱起苏雅欣就要走。
可孙杰带来的保镖早已上前一步,稳稳拦在他面前。
孙杰冷声道:“没有顾总的吩咐,谁也不能带走苏雅欣。您要是执意要带她走,就亲自去找顾总商量。否则,咱们只能在这里耗着了!”
叶景辰被拦得动弹不得,突然将目光投向我,眼神里满是怨毒和指责:“叶昭昭,你还是不是叶家人?就眼睁睁看着顾时序的走狗这么对我?”
我看着面无扭曲的哥哥,心底一片寒凉:“你早就说过,你的事与我无关。但我劝你,不要救不值得的人,农夫与蛇的故事,我想你该听过。”
叶景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冷笑出声,语气尖刻伤人:“我看农夫与蛇说的是你自己吧!叶家从小把你收养长大,对你恩重如山,你为叶家做过什么?除了当寄生虫,消耗我们叶家的能量,看着我们叶家衰落,你一无是处!叶昭昭,你就是那只忘恩负义的毒蛇,白眼狼!当初,我就不该让爸妈收养你,更不该把你当成亲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