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心惊胆战等待“救援”,还不如主动出击。
我掏出手机,飞快地拨通了沈宴州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听筒里传来他低沉温润的嗓音。
我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几分,连带着声音都轻了些,把今天在商场的发现苏念恩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好,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查。”
顿了顿,他的声音又柔和了几分,“安心等我消息。就算暂时找不到苏念恩,你担心的那些事,也绝对不会发生。昭昭,我永远都在你身后。”
他从来不会把情啊爱啊地挂在嘴边,可刚才那番话却足以让我鼻尖发酸。
我重重‘嗯’了声,道:“我知道,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也要保重。”
挂了电话,掌心还残留着手机的温度,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大半。
……
另一边。
银色的宾利欧陆里,沈宴州握着手机的手无意识收紧,目光落在身旁女人身上。
苏念恩还没从方才的惊悸中抽离。
因为她刚才发现有人在跟踪她,她不知道这究竟是顾时序的人,还是顾亦寒的人?
若不是遇到了沈宴州在这边见客户,自己这时候说不定会面临什么局面?
苏念恩凝重的看了眼后视镜,幸好,那里已经没了刚才跟踪者的踪影。
她长舒一口气,侧过身想推开车门:“沈律师,今天多谢你。”
“等等。”
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苏念恩推门的动作猛地顿住,回头时眼底带着几分疑惑:“沈律师还有事?”
沈宴州视线落在她紧绷的肩线上,一字一句地开口:“亦寒和我认识很多年了,就算你不答应我之前的条件,不回去做诱饵,我也会帮他。顾时序对你的执念不是一两天了,你要是真回去,恐怕就不好再脱身了。”
苏念恩的心猛地一沉。
她早知道沈宴州城府极深,通常像沈宴州这样的家庭背景,能混到这种位置的男人,不会有什么可笑的同情心和同理心。
她不太相信沈宴州是在为她考虑。
所以,她警惕地望着他,问:“所以沈律师,您现在是有别的条件了吗?”
她做好了应对各种条件的准备,却没料到沈宴州继续道:“那天和你谈过之后,我想了很久。如果救昭昭的代价是把你推入火坑,她日后知道了,一定不会原谅我。”
“……”
苏念恩怔怔地望着他,良久才缓缓舒展了眉,嘴角勾起一抹释怀的笑。
原来昭昭没选错人,这个男人此刻的顾虑,比任何承诺都更让她安心。
她的妹妹,以后会幸福的。
沈宴州见她不说话,只当她是默认了不愿回顾时序身边。
毕竟被欺骗、被关在精神病院的滋味,没人会想再经历一次。
他继续道:“苏小姐,那天我能感觉到,你心里有亦寒。要是昭昭知道你是她亲姐姐,也一定希望你能幸福。”
苏念恩顿住,转而问:“那你和昭昭呢?就看着顾时序像疯了一样,继续祸害她?”
“我会帮昭昭起诉离婚,证据链已经齐了,只要你愿意出庭作证。”
沈宴州的语气带着笃定,道:“公众知道顾时序的所作所为后,他之前用舆论困住昭昭的手段,自然会不攻自破。”
苏念恩心底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沈律师,我必须回到顾时序身边。我妹妹、我妈妈,还有我,我们三个人都被他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