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我突然想起自己的电脑还在基地,那里有我这两天拍摄的所有影像和照片。
我抱着一丝侥幸,往避难所跑去,想将电脑拿出来。
可我没想到,余震竟然来的这样快,这样猛烈。
就连这些仅存的房子,都开始剧烈的晃动。
轰鸣声碾碎了避难所顶棚的瞬间,我头一次觉得死亡离我这样近。
我刚拿到电脑,甚至来不及往外跑,便眼睁睁看着房梁直接掉了下来。
霎时间,我被困在房梁和地面的空隙里。
幸好这里地面有台阶,那个小小的空隙是暂时安全的,房梁横在那儿,没继续往下压。
可余震还在继续,如果周围还有继续掉落的石块,这个房梁也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我心里只有一个信念:我不能死!
如果我死了,我妈妈难道要一辈子托付给叶家吗?
人家凭什么要替我承担我该承担的责任?
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我身体和手都很难移动,摸了半天才摸到口袋里的手机。
可我手伸不到眼前,压根看不见屏幕,只能用指纹解锁后,凭感觉打电话。
我逼自己冷静下来,可脑子却乱得很,哪怕我真的能把电话打出去,又能怎样呢?
这种时候,会有谁来危险重重地灾区救我?
几声忙音后,电话被接通,“喂。”
我实在不知道,我跟顾时序到底是什么样的孽缘?
我摸黑打的电话,都能打到他那儿去。
从他离开到现在,也仅仅十几分钟的时间。
如果他没走远,他或许可以回来帮我移开身上压的东西。
“顾时序,你在哪儿?”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淡淡地问:“什么事?”
我嗓音不由得颤抖着:“如果你还在附近,能不能来救我一下?刚才余震来了,我被压在房梁下,出不来了。”
可我没想到,他清清冷冷的语调里透着一抹不耐,“广播里明明说晚上才有余震,你现在告诉我余震来了?刚才我让你跟我走,你不走。现在又耍这些把戏,有意思么?”
“我真的被压在这里出不来了。”
我急得想哭,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让他相信,只能一遍遍地说:“我不能死,我妈还需要我……”
可那边的男人就这样挂了电话,我自己手机的关机提示音也响了起来。
温热的液体不停的从我眼中滚落,我用手机最后的那点电量向他求救。
他却隔绝了我所有生的希望。
余震虽然已经结束了,好像暂时恢复了平静。
我一直在用尽全力呼救,可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没有任何救援人员听见。
从白天到天黑,我又冷又饿,体力渐渐被耗尽了,声音也已经气若游丝。
更不会有人发现我了。
我近乎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第100章那个人对沈宴州很重要
周围无比荒凉,静的只有风声。
就在这时,我听见了脚步声,踩着地上的木板渐渐向我靠靠近。
惨淡的月光下,一双黑色皮鞋出现在我视野里。
男人量身定制的西裤熨烫的一丝不苟,西装裤脚沾染着零星尘土。
我伸手用尽最后力气抓住那截裤管,抬眼望见被月光勾勒出的冷峻侧脸和轮廓分明的下颌线。
沈宴州?
他怎么在这儿?
沈宴州垂眸的瞬间,金丝眼睛的边框反射着冷光,一双黑耀石般的眸子流转出暗芒。
我与他四目相望,这是我目前唯一的救赎。
这时,高朗的声音在他身旁响了起来,“沈律,还是没找到。要不,您先回去,我带人继续找。这里太不安全了,听说上午已经发生过一次余震了!”
“先救人。”沈宴州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平静中透着果决。
高朗顺着他的目光看到我,格外震惊:“叶……叶小姐,您在这儿?”
沈宴州和他的助理一起合力将压在我身上的房梁抬走,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我胳膊,问:“还能站起来吗?”
“我试试。”
我现在四肢和后背都发麻,缓了很久,终于能直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