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道:“实话告诉你,苏雅欣确实没有人家安染有演戏方面的天赋。别挣扎了!走吧走吧!”
苏雅欣离开时,眼中写满了不甘和愤懑。
我参与了整整一天的女一号和女二号的演员试戏,最终确定了角色。
但我始终没有露面,就连导演和制片人都不知道我的样子。
晚上,我回到医院时,刚到门外就听见顾时序病房里的哭声。
我推门而入,苏雅欣看到我,连忙戴上口罩,生怕我看见她这个糗样子。
可惜,今天她的凄惨和被人踩在脚下的狼狈,我可是全程观看的。
苏雅欣哭着对顾时序道:“时序哥,他们也太欺负人了!安染就是故意的,以前很多顶奢代言都找我,她一直嫉妒我。现在找到机会,她就联合导演一起羞辱我。”
顾时序脸色也不好看,拿出手机给孙杰打了电话:“查一下,雅欣那部戏的投资商究竟是谁?查到了以十倍的价格,把这部剧买下来。女一号,必须是雅欣。”
我听到他的话,心脏瞬间紧了几分。
虽然我知道对方公司也是个很大的传媒公司,但谁也不会嫌钱烧手。
万一,对方真的愿意把这部戏转让给顾氏集团,顾时序或许连我的身份信息都能看到。
毕竟,合同里写的都有。
我心里莫名忐忑起来。
我不怕他知道我是编剧,但我不想让苏雅欣这种人演我的戏,想想都恶心。
很快,孙杰就查到了结果,来病房给顾时序送文件的时候顺便跟他汇报。
“顾总,这部戏恐怕不好买啊。”
孙杰为难地说:“买下这部戏的公司是沈氏集团旗下的。”
苏雅欣当即震惊了,追问道:“沈氏集团?就是帝都那个沈家吗?”
孙杰点点头。
顾时序却是运筹帷幄的样子,道:“任谁买下的也无所谓,反正就是一部剧而已。大家都是商人,价钱给够了,哪怕是沈氏,也不会放着明面上的钱不赚。”
孙杰犹豫了一下,道:“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可我调查之后才知道,这部戏是沈宴州买来孝敬老太太的。听说,沈老夫人是这部小说的忠实粉丝。”
他说完,连我都震惊了。
没想到,连沈老夫人都看过我的书!
顾时序听到这里,显然知道已经不可能在这部剧动什么手脚了。
可苏雅欣却不想放弃,毕竟,她的性格可是睚眦必报的。
“时序哥,你帮我想想办法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道:“你肯定有办法的!顾氏集团在海城根基那么深,根本没必要怕一个沈家啊!这又不是在帝都。”
呵。
这女人真是又坏又蠢!
除了害人的时候不蠢!
顾家在海城根基深的确不错,可顾时序是多么精明的商人?向来利益至上。
他可以得罪沈家,但绝对不会为了给苏雅欣争一个角色而得罪沈家。
苏雅欣哭了许久,顾时序却始终无动于衷。
她仍不死心,抽噎着挤出可怜兮兮的模样,声音带着哭腔:“这部剧真的和别的不一样,制片人、导演全是业内顶尖的大咖,剧本更是像为我量身定做的。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啊……”
男人眼中终于浮起一丝不耐,语气冷淡却是不容商榷的强硬:“我让孙杰给你联系其他导演,再挑个合适的剧本。不会让你断了戏拍。”
苏雅欣心里满是不甘,指尖攥得发白,却终究不敢再犟,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这结果,其实早在我意料之中。
只是我着实没料到,买下我小说版权的公司,竟然是沈氏旗下的。
顾时序看向我,语气平淡无波:“你今天也累了,早点回去吧。去医院看看脸,该用药就开点。”
苏雅欣一听便知是逐客令,又见我还稳稳地站在原地,眼底顿时翻涌着怨怼,偷偷剜了我一眼,却不敢发作。
“那时序哥,我走了。”她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哭腔,脚步挪得极慢,满是依依不舍。
顾时序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眼叫住她:“对了,明天把朵朵带过来,外公念叨着想见见她。”
他口中的外公,是姜淑慧的父亲,老爷子常年定居国外,两个月前才刚回海城。
苏雅欣立刻接话,语气里藏着一丝雀跃:“明天要去外公家吗?可我这脸……怎么好意思见人呀!”
“外公说,朵朵去就行了。”顾时序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苏雅欣顿时僵在原地,尴尬的手指都不知道往哪儿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