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
这两个字对我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了。
我懒得跟他理论,恰好这时,夜班查房的医生来了。
“顾总刚做完手术,伤口不能碰水。如果想洗澡,就需要你们家属精心照顾了,可以给他擦擦身。”
“还有,今天手术后顾总有发热的迹象,夜里每隔一小时要给顾总量一次体温,还要检查一下伤口是否有渗血。”
医生又交代了许多手术后的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我没觉得顾时序有这么娇气,他没有伤到手脚,任何事都可以自己做。
我面无表情地去浴室接了盆水,然后将毛巾丢在他面前,道:“自己擦吧!我在外面客厅,有事叫我。”
我还没走出几步,他就叫住我:“等等。你过来给我擦。”
我转过头,格外疲惫地开口:“顾时序,你是不是觉得我这几年受到的搓磨还不够?哪怕快要离婚了,你还要再折磨我一下?”
顾时序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别开脸,望着窗外黑压压的暮色,道:“以前,你从没有说过,我们的婚姻对你是折磨。”
“那是因为我犯贱!”
我毫不留情地骂着曾经的自己,一字一句地说:“看在我们交易的份儿上,我会遵守约定。但是顾时序,你别指望我再像以前那样,对你摇尾乞怜!”
就这样,我走过去,用毛巾沾了水,粗鲁地帮他擦脸。
对,我是把他的脸当作灶台擦的!
顾时序意识到我在报复他,顿觉无味,将毛巾从我手里抽走,道:“滚出去!”
我巴不得!
就这样,他自己在屋里擦自己的,我在外面小客厅的沙发上用手机更新小说。
偶尔,我会听见从里面传来的闷哼声,不知道是不是他擦后背的时候,扯到了手术伤口。
没过多久,刘妈来了。
“太太,这是顾先生让我送来的,您的换洗衣服和日用品。”
说完,她看向我的沙发,道:“您晚上就睡这儿吗?沙发睡着能舒服吗?”
我勉强笑笑,道:“就这样吧,还好。”
反正只要跟顾时序呆在一起,哪里都不舒服。
只要熬到他出院,就彻底能了断了。
刘妈走后,我拿着洗漱用品去浴室洗了澡,换了睡衣,从始至终,没再跟顾时序有一句话的交流。
半夜一点钟,他也不睡,还半靠在床上看文件。
而我今晚要每小时都给他量一次体温,也没办法睡觉。
索性,我就准备通宵写小说提神儿,哪怕我现在确实困得眼皮打架了。
今天更新的小说内容恰好是虐我千百遍的老公生病住院。
但小说里的男主比顾时序可惨多了。
住院时妻离子散,老婆、情人和孩子都不愿意来看他一眼。
评论区一片叫好声:
“该!渣男!报应终于来了!”
“未央大大,怎么不写个什么绝症,直接把他给写死啊!”
“哈哈,幸好没有弃文。作者大大继续往死里虐男主吧!虐得越狠,我们越爽!”
“……”
看着这些评论,我忍不住笑了。
可不知什么时候,顾时序突然从里屋出来,到了我旁边。
我吓了一跳,赶忙关上手机。
脸上的笑意也收敛起来。
他探究地盯着我,问:“跟谁发信息呢?”
“宋今若。”
我敷衍着回了句,问:“有事吗?”
顾时序背对着光,看不清表情,淡声道:“该量体温了。”
我深深吸了口气,哪怕体温计就在他床头柜上,他还是要叫我来量。
幸好今晚,我是做好了通宵战斗的准备。
就这样,我想着明天如何虐渣男的剧情,人已经往里屋走去。
量完体温,我拿本子记录了下来。
顾时序仍旧在熬着看文件,不睡。
要是搁以前,我必定是心疼得无法入眠,会不顾他的漠视,一遍遍催促他休息。
但现在,不会了。
而顾时序沉沉地看着我,仿佛我不开口让他睡觉,他就能一直熬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