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艰难地开口:“顾时序,你知不知道,我流……”
‘流产了’三个字未说完,便被他生生打断:“我们离婚吧!”
我愣住的瞬间,一股奇异的轻松突然漫了上来,像困了我四年的牢笼突然打开。
顾时序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没有资格做顾太太。离婚协议,我会尽快让律师拟好。”
我忽然笑了声。
离婚?
他以为,离婚是对我的惩罚?
这两个字,轮得到他先提吗?
我望进他冷沉的眼底,一字一顿:“你生日那天,我送你的礼物,你没看,对吗?”
顾时序沉默着,算是承认了。
嗯,意料之中。
他从未将我放在心上,我所有的用心,在他眼中都轻如尘埃。
连看一眼,都懒得看。
我唇角轻扯出一抹弧度,平静而又冷淡的陈述着:“离婚协议我已经签过字了,就在那天送你的生日礼物里。我们随时,都可以去民政局离婚。”
顾时序瞳孔猛然一缩,错愕终于在他那张冰封的脸上裂开了一道缝。
第69章回旋镖扎中了顾时序自己
顾氏庄园。
顾时序静静坐在书桌前,指尖反复摩挲着离婚协议上的‘叶昭昭’三个字。
墨色的字迹清秀,却又带着一种决绝的利落。
日期就在他和苏雅欣绯闻曝光的那天。
可她明明争风吃醋这么久,闹出了这么多事,甚至害死了他的念恩。
她做这一切,不就是为了保住这顾太太的位置吗?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心口的烦闷如潮水般袭来。
他脑海中突然想起刚才他从医院离开时,叶昭昭最后对他说的那句话:“顾时序,我早就不要你了。”
这一夜,书桌上的烟灰缸里,多了一根又一根的烟蒂。
明明她闯入他的禁地,害死了他最珍惜的人。
可他却在今晚才觉得一直贯穿在他生命中的某样东西,突然消失了。
并不是很痛,但那一块,空的难受。
为什么会这样?
他爱的人,明明是念恩啊!
……
一个月后。
我终于能出院。
冬日的阳光洒在身上,带着久违的暖意。
可我迟迟没有等到顾时序来找我办离婚手续。
我攥着手机犹豫了许久,还是给他打了电话。
然而,接电话的人却是姜淑慧。
“叶昭昭,你这个小贱人还敢打电话来!”
听筒里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刻薄刺耳:“怎么?你姘头把时序打进医院,现在他要蹲监狱了,你知道怕了?”
我顿时愣住,追问道:“你把话说清楚!”
“你敢说,顾亦寒不是你找来的?”
姜淑慧气急败坏地说:“他在顾氏的车库里守株待兔,看到我们时序,他上来就打!有本事,你们别搞偷袭啊!下三滥的东西!”
她语无伦次的咒骂,我脑子发蒙。
这怎么又跟顾亦寒扯上关系了?
就在这时,门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
看见薛晓琴一脸急切地出现在我家门口,我赶紧挂了电话,然后给她开门。
“琴姨,发生什么事了?”
“昭昭,你……快想想办法,救救亦寒吧!”
薛晓琴急哭了,哽咽着道:“最近亦寒联系不到你,就去找今若。今若把你的遭遇告诉了他,他当时就去找时序算账了。我拦都拦不住!”
我深深叹了口气,心头又气又涩。
顾亦寒总是这么冲动!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给她倒了杯水,她声音才稍微平静些。
“顾时序那边报警了,亦寒被拘留了。警察说,他是拿着棒球棒在车库等时序的。时序的肋骨被他打断了两根,现在住院了。昭昭,顾家不会放过他的!可我只有这一个儿子,你帮琴姨想想办法,行么?”
“琴姨,你先别着急。找律师了吗?”
我突然想起沈家,连忙道:“对了,顾亦寒不是跟沈宴州关系很好吗?你去找沈律师没?”
薛晓琴道:“找过了,宴州说这种情况除非取得当事人的谅解。否则,人证物证都有,亦寒很难出来。可一般人还能通过赔钱私了,但顾时序根本就不缺钱啊!”
我深深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