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岁说完,很长一段时间里,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对视着。
其实许岁知道贺骁刚刚隐藏了自己的一部分情绪,也知道有些话贺骁没有说完,他刚刚没有及时理解的话,现在也难以提起。
但许岁同时也很清楚,贺骁的坦白,需要怎样的勇气。
他想自己确实是“应该知道”,但这个“应该”,一定是他和贺骁的关系走到了那一步的“应该”,而不是贺骁认为的、许岁了解情况再考虑是否要放弃这份感情的“应该”。
许岁只想要在自己的角度给予他回应。
也是因为未来的一切都难以预料,所以许岁想要及时行乐、珍惜一切时间。
他拉着贺骁的手,偏头亲了亲,贺骁笑了一下,要走,许岁又有点舍不得,于是扯住他,轻轻摸着他的手。
贺骁就把手抬了抬,顶住许岁的下巴,俯身亲了上去。
虽然旁边那两个人很自觉地安静得像是空气,但许岁和贺骁也没太放肆,亲了两口,就放开了。
贺骁离开之前,最后轻摸了一下许岁的脸。
许岁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他希望贺骁可以懂得自己的意思。
夜深人静,虫鸣稀疏。云层在墨色的天空中随着时间的流逝缓缓游移。
第88章按耐不住
「目的地:新地州g市峰和大厦,直线距离:190千米」
“姐,你和我妈熟吗?”许岁靠着窗,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问道。
刘率在旁边给他的左手大臂涂药,闻言手指微顿,道,“看你怎么定义。”
“你知道她死的那天发生了什么吗?”许岁伤口一痛,“嘶”了一声,“新闻报道说是意外,我不太相信。”
“许年和我之前都在查,”刘率上好药,把东西放回医药箱里,“康特的人干的,许年已经掌握关键证据了,只是在等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啊?”许岁把衣袖放下来,锲而不舍地问,“对了,我哥到底想干嘛?他不想让我知道真相,肯定是不想许昌参与了实验室的事情败露,那为什么不想呢,是因为他以后想当总统吗?”
“大概吧。”刘率深吸一口气道,“他喜欢权力。”
“你跟他相处那么久,也不熟?”许岁观察着刘率的表情,问。
刘率摇摇头。
许岁见她似乎不想多说,便也闭上嘴,没再问。
麦远明在前面副驾驶上喂憨憨,腿上放着一个不知道什么装置,嘴里含糊着自言自语几句,时而一惊一乍地掏出口袋里的小本子写两句什么,时而大刀阔斧地摆弄他手上的物件,许岁和贺骁都习惯了。
“他为什么跟你们一起?”刘率忽然开口,朝麦远明抬了抬下巴。
“他呀?”许岁看了看麦远明,道,“他妈妈是72年请愿书上的那个谭灵。”
“他父母都和实验室有牵扯?”刘率道。
“嗯。”许岁点点头。
两边都没再说什么,直到中午几人对付了一下午饭,换成刘率开车,麦远明眼珠子一瞥,赶紧从副驾驶上下来了。
“麦远明,”贺骁一把扯住麦远明的衣领,把他从后座扯出来,“回去。”
“我!你!”麦远明一把挣开他,却见贺骁已经一屁股坐上后座,“啪”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看向许岁,许岁无奈朝他耸耸肩。
麦远明:……
他没好气地坐进副驾,吊着一颗心假装平静地看向窗外。
车辆行驶,杂草茂盛的路上车辙印延伸,金色的阳光铺陈开来,在树叶上跳跃。
许岁和贺骁对视,他看见贺骁浸泡在阳光下,头发微微摆动的样子,便觉得心下很暖。于是抿着唇,嘴角却还是微微上扬。
他略微低了一点头,左手扣住贺骁的手。
“对你画画有影响吗?”贺骁轻轻轻握住他的手,道。
“还好吧。”许岁说,“之后肯定会恢复的,而且我是用右手写字画画的,说起来应该没太大关系。”
“嗯。”贺骁就应他。
“以后我们一起去b国吧。”许岁笑得眼睛亮亮地,又认真地看着贺骁,“我之前度假去过一次,风景很好,生活也是慢节奏。”
“海边的落日特别美,风也很凉快,”许岁说着,把手握紧了一点,声音轻轻道,“还想跟你一起躺在沙滩上看月亮。”
贺骁看着许岁,他在阳光下的双瞳那么剔透澄澈,好像认真点便能看见自己的影子。被那样注视着,贺骁心跳重得非同寻常,手心沁出了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