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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雷克州,六山区。
土黄色和绿色混杂的土地上,一辆表面斑驳的越野车“唰”地经过。
“汪!汪汪!”
“哎呀憨憨你老叫啥呢!”许岁把手伸到车后面拍了一下憨憨的头,“不是给了你两根火腿肠一个大面包了吗?还要啊?”
憨憨停了一下,舌头在外面舔了一圈,喘了两口气,又叫起来,“汪!汪汪!”
“行吧。随你。”许岁皱着脸掏了掏耳朵,又顿道,“该不会是要地震了吧?”
“……不至于。”贺骁皱着眉头看着他那边的后视镜,随口道,“可能他想上厕所了。”
“啊,对哦,”许岁觉得很有可能,“那我们停一下吧,拉车上不太好。”
车停下了,许岁下车给憨憨打开门,把它抱下车,拍了拍它的屁股,催道,“快走,拉屎去。”
憨憨却不动,只是一个劲儿地在车旁边转,甚至还要往车底下钻。
“汪!汪!”
“你怎么了啊,唉,”许岁给他从车底下抱出来,“哥哥可没有读心术。没尿就上车吧。”
说着,许岁就要抱憨憨上车,憨憨却忽然开始疯狂地挣扎,用力扭动着身子从许岁身上跳了下来。
“哎呦!”许岁被弄得有点痛,不耐烦道,“你这狗怎么这样,”骂了一句,又抬眼看到贺骁在车后面不知道干嘛,瞬间无名火就上来了,“贺骁,你下车来干嘛,没事就管管你弟!”
贺骁忽然转头,一边说一边竖着左手食指,很快地在嘴唇边比了一下。
“别管了,它不想上就算了吧。”
许岁立马知道不对,眼神一顿,也配合着应了句,“行吧,那准备走了。”
说完,用口型问贺骁道,「怎么了?」
贺骁指了指车后,许岁没看到什么,但懂贺骁的意思是后面有车跟着,便点点头,贺骁又指了指憨憨,然后在刚刚憨憨停留的位置俯身,伸手在车底摸着什么。
许岁脑中的弦瞬间接上,很快就见贺骁手上动作一顿,从腰间拔出小刀转了一圈在车底撬了一下,“咔”地一声,便有东西脱落下来。
是定位器,许岁和贺骁对视一眼,马上开始搜查车底其他地方。
许岁俯身摸着车底,憨憨却又咬住他的衣袖,把他往上扯。许岁被扯得起身,憨憨拖着伤腿跳到后座上,鼻子在另一边关着的门边不停地拱,再抬头。
“汪汪!”
许岁大概懂了,手往下摸到座位和车门的缝隙,拿出来了一个方块状的东西。
是窃听器。
刚刚因为憨憨在车里,许岁留了一条窗缝,看来那人是从窗缝里塞进来的,但座位和车门之间缝隙太小,憨憨的嘴够不到。
监听器一个,定位器两个。许岁和贺骁一声不响,全拆毁了扔到草丛里才敢说话。
“肯定是我哥。”许岁轻声道,又使了个眼色示意后面,“现在已经派人跟着了,拆掉定位器也没用。”
“跟着也好,至少到那地址之前能安全点。”贺骁道。
“嗯。”许岁点点头,顶了顶贺骁的胳膊,低声笑道,“憨憨这次立大功!”
“是。”贺骁也笑。
说着,两个人转头找憨憨,却见它撅着个腚,往许岁和贺骁刚刚扔掉的破烂上就是好一顿拉。
许岁和贺骁两人一怔,瞬间乐得不行。
第77章说正事儿
昨日下了大暴雨,今天的天气却依旧燥热,两人一狗继续着路途,山路车辆稀少,慢慢地,许岁便也捕捉到了后边那辆车的蛛丝马迹。
通讯器铃声响起,许岁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贺骁,贺骁按下接通。
“喂?两位?”麦远明不正经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
“哎,你怎么样?到哪了?”许岁微微偏头问他。
“嗐,今早看到你们消息,就订了张火车票,现在已经到六山区啦,正往郊区走呢。”麦远明说着,话题一转道,“不是,你们怎么想到的要去找‘百事通’,我怎么早听说他死了呢?我记错了?”
早听说……死了?
许岁和贺骁对视一眼。贺骁便开口道,“他什么时候死的?”
“什么玩意儿,你们不知道啊?消息也太闭塞了。”麦远明像是在走路,喘着气道,“走了得有二十天了吧,不确定,我到黑市买材料的时候听人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