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实际上,他根本没多喜欢,什么都能说扔就……”
“这和我有关系吗?”贺骁轻笑一声,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许年挑了挑眉,有些轻蔑地看着他。
贺骁也看着他,直到许年发出一声嗤笑,眼里的嘲弄随着笑声从眸光中溢出来,仿佛要把眼前的人看穿。
贺骁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许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带一丝一毫的笑意,一字一句地敲在冰冷的铁面墙上。
“从小到大,没有例外。”
贺骁把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他呼出一口气,才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攥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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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岁早上被生物钟叫醒,感觉身上黏黏糊糊,头脑发晕,所以拿上衣服就进浴室洗澡。
洗完澡,洗漱完毕,许岁整个人清醒许多,他双手捂着脸抹了抹,昨晚的很多事情像走马灯一样在脑中快速回放,于是埋在手里发泄般地喊了一声。
以后要怎么面对贺骁……
他摔进床里,又滚来滚去纠结了好一会儿,再抬起头的时候终于收拾好情绪。
就当朋友相处就行了,不要别扭。
况且,现在许岁还有其他事情需要思考。
他呼出一口气,又抓了抓脑袋,然后跳下床往外面走。
刚打开门,就看见许年站在门外,要敲门的手悬在空中。
“哥……早上好。”许岁愣了下,道。
“早上好。”许年笑了笑,把手放下,“还以为你会睡很久,居然起这么早。”
“已经习惯了。”许岁随口道,“哥你找我什么事?”
“我们岁岁长大了,和哥哥都生疏了。”许年揽过他的肩往外走,语气里带着些委屈道,“哥哥找你一定要有理由吗?”
“不是啦。”许岁摸摸鼻子,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另一个房间,房门开着,但没看到贺骁,他皱了皱眉,接着道,“……只是觉得哥你会很忙。”
“最近几天有时间,岁岁你多陪陪我吧。”许年说,“哥想和你单独相处。”
许岁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被噎在喉间,他抿了抿唇,然后点头,“我知道了。”
许年带着许岁去吃早餐,还拿了许岁喜欢的奶黄包。许岁边吃边不经意地问,“哥,那我身上的定位器,怎么取出来啊?”
“怎么,你有哪里不舒服吗?”许年问。
“没,只是这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想快点取出来。”许岁说。
许年叹了口气道,“我当然也是这么想的,但既然能装在你身上一直不被发现,应该是用了相当高的技术,我们也无从下手。”
许岁捕捉到关键词,追问道,“‘一直’?哥,你知道那是什么时候装的?是谁?为什么?”
许年摇摇头,“我不清楚。大概是爸或者妈。”
许岁稍微有点着急了,“我可能小时候动过手术,我不记得了,你应该记得吧?”
“我上学回家少,爸妈想瞒着我太容易了,”许年笑了笑,刮了下许岁的鼻尖,“你别问这么多了,不用你操心。”
“可是这件事跟我关系很大,我一定要操心的,”许岁顿了顿,继续道,“哥,你知道爸以前做人体实验的事吗?”
“你听谁说的?”许年看着他。
“听别人说的。”许岁也打太极。
“那是康特不择手段往我们家泼的脏水。”许年淡淡道,“他为了能名正言顺地上位赢得选票,无所不用其极。”
“那……你的案子呢?”许岁观察这许年的表情,问道。
“我只是正当防卫,但死的是他的人,就告我故意杀人。”许年眼神沉沉,“是与非……从来都由掌权者决定。”
许岁看着他,认真道,“哥,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吧。”
“我知道的你都问完了啊。”许年无辜地摊手道。
“……好吧。”许岁撇撇嘴,装作不在意继续吃早餐。
不可能。许岁心想。
哥,你不愿意让我知道,我就只能自己查了。
……
走廊转折处一扇房门紧闭,许年拿出钥匙,铁门“吱嘎”一声打开。
刚刚吃完早餐,许年带着许岁在通道里走了一圈,然后跟他说,打算这几天给许岁锻炼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