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觉得我残忍了吗?”
“没有。”许岁摇头,“我只是在想,你真的很厉害。”
“枪法准,也很勇敢。”
“一般。”贺骁说,“其实是他们不太行。”
“好。”许岁勾了勾唇角。
“你呢,怎么回来了?”贺骁问。
“我啊,我本来要走,听见有人说要抓人,总有种直觉是去抓你。”许岁看着后视镜笑了笑,声音轻了些,“结果还真是。”
“把路线都勘探好了?”贺骁朝着许岁副驾驶上摊开的地图抬了抬下巴。
“画了一点点吧。”许岁推了推眼镜,“其他的路我也不清楚了。”
“许岁。”贺骁忽然叫他。
“嗯。”
“合作,继续吧。”贺骁说。
“……你真的考虑好了吗?”许岁看向后视镜,贺骁的表情看上去有些严肃。
“嗯。”
“追你的那些人是什么来头?”许岁挠了挠脸,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问。
“你载我去送货那次,应该不是一般的军火。”贺骁说,“这也是我想要和你合作的其中一个原因。”
许岁神色稍顿,也变得严肃起来。
“我的猜测是,那几箱军火里藏着信息,有两方的人在争抢,我帮我的雇主拿到了信息,因此遭到另一方记恨。”贺骁顿了顿,继续道,“刚刚那伙人他们口中的‘老大’,很可能可以追溯到a联现任陆军少校叶鸣锋。”
其实不是“很可能”,是几乎确定。
贺骁做生意以来,这伙人几乎一直非常稳定地有意无意地找茬。他们每次都会换人,但贺骁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归属于同一个组织。
因为不管是找茬的幼稚程度还是战略战术,都透着一股熟悉的相似味道。
会对贺骁抱有那么持久且稳定的恨意的人不多,叶鸣锋算其中的佼佼者。
“什么?”许岁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可能和我有关?”
“嗯。”贺骁说。
叶鸣锋的立场必定是在康特那边,而康特现在最忌惮的就是许家两兄弟。那箱军火到底传递了什么消息,才会让叶鸣锋因此更加记恨贺骁以至于要杀了他?
情况扑朔迷离,但总而言之,今天以后,贺骁和许岁必然是被钉在了同一张通缉令上。
只不过许岁在明,贺骁在暗。
“我知道了。”许岁呼出一口气,脑中思绪杂乱。
“还有一件事。”贺骁开口,把今天午后去找“百事通”问的问题以及答案简略地和许岁说了说。
许岁边听边点头,时而皱眉,问出一些和贺骁同样的问题。
两个人讨论一番,但都没有想出什么。只是把今后几天要走的路线规划好了。
说完这一切,空气安静了很久。
车已经在树林里开了两个小时。天完全黑了,星星在暗色的天空上散落,忽闪。
许岁忽然开口,认真道。
“贺骁,对不起。”
贺骁沉默着看着他。
“我们合作吧。”许岁接着说,“你如果愿意的话,我们一起逃出a联。”
“可以吗?”他问着,伸出了右手的小拇指,“我们拉勾为誓。”
“……你是小孩子吗?”贺骁失笑。
“谁说小孩子才能拉勾的?”许岁又晃了晃手,“快点!”
贺骁只能也伸出一根小指,勾上去了。
“好了。拉钩上吊不许变!”许岁笑得眼睛弯了弯。
贺骁看着他,嘴角上扬了一点,也没再说什么。
“诶。贺骁。”许岁忽然来了兴趣,“你几岁啊?”
“26。”贺骁回答,“怎么?”
“没,就问问。”许岁笑了笑,“和我想的差不多嘛。”
“那你比我大五岁。”许岁说,“怪不得嫌我幼稚呢。”
“和岁数没关系。”
“行呗~”
夜渐渐深了。许岁把车直接停到路边的树林里,熄了火。
附近没有合适的旅馆,今晚也没有时间再找,只能在车上凑合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