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客人你傻呀,他们现在的计划还不好猜吗?”他摊手,吊儿郎当道,“当然是加强码头的封锁检查,还有继续在各州搜查抓人咯。”
“总统也没你想的那么聪明,急起来了,还可能蠢得像猪。”说着,可能觉得自己的话很幽默,百事通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们现在在哪里?”贺骁又问。
百事通收敛了脸上表情,敲了敲空荡的桌子。贺骁就又放了六百块上去。
百事通如愿以偿地收好钱,继续道,“黑色甲壳虫军队在州东南方向搜查,不过结果不尽人意,现在准备加快速度搜查完州东部。”
贺骁皱了皱眉,又放了六百块上去,“他们的搜查方位是怎么确定的?”
“真懂事,”百事通赞扬地点点头,把钱一点又放进自己兜里,然后指了指天空,悠悠道,“搜查方位,自有‘高人’指点。”
“是谁?”贺骁问。
“这个不收你钱了,因为我说不清楚。”百事通耸耸肩,“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康特这一系列行为的原因。”贺骁开口,往桌上放下他最后三百块的现金。
“唉,不够啊。”百事通叹了口气,蔫蔫地把钱收好,“看在你还算大方的份儿上,也就罢了。”
“不过你这问题倒是有些狡猾,”百事通笑了两声,又打量了一下贺骁,“让我想想。”
贺骁看着他,眼神里不带一丝情绪。
“花瓶不易碎,绵里还藏刀。”百事通故弄玄虚地摆摆手指,“这两点,都是大威胁哦~”
贺骁半眯起眼,还想问什么,却看到百事通竖起一根手指立在唇边。
“嘘——”他轻声道,“天机不可泄露,我只知道这么多了。”
说完,他又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两手抱胸,吹起了口哨。
贺骁盯了他几秒,还是转身离开了。
这样看来,是真的撬不出什么额外的话。
这人在道上有一定的名气,而且贺骁之前在他这儿买过信息,知道他不像是表面看上去那么不靠谱,还是有一定的可信度的。
但假设他说的都是真的,贺骁和许岁的疑问也都没有得到任何解答,反而更加疑点重重。
曼田市在东雷克州东北部,昨天许岁从这里离开,现在处在州北部偏西,六山区域。
许岁从他们眼皮子底下逃走已经过了快一天了,那些人如今却还在东部地区进行搜查,简直像是无头苍蝇般毫无头绪。
难道他们的搜查没有一点依据,只是纯靠猜测吗?
如果有依据,那又是为什么会在几乎相反的区域搜查?
还有最后的那句话,“花瓶不易碎”,贺骁觉得还比较好解读,想必就是说许岁其实没他们想得那么容易解决,但下一句“绵里还藏刀”,贺骁却没能理解。
这句话不像是在说许岁。贺骁自认会看人,和他相处了两天,许岁绝对不是城府很深的人,“绵里藏刀”意义不明。
所有的疑问都没能得到确切的答案,但好歹知道了那些人的方位,对接下来几天要走的路就有了大致的计划。
现在才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回去旅馆的时间和计划的差不多。
想到这里,贺骁又摸到了口袋里的那一张支票。
按理来说,他应该走的。
贺骁不喜欢麻烦,也不喜欢欠别人人情。昨天许岁捎了自己一程,所以他也就尽力帮了许岁,虽然受了伤但也得到了巨额“工资”。
这一来二去,照理他们已经扯平了,贺骁随时可以离开。
但是贺骁想到昨天那些人追许岁,很有可能是因为许岁为了帮自己把车开到市区,才被人发现。
这是非常有可能的情况,也是因为这个怀疑,贺骁现在还不打算走。
况且拿钱办事,虽然许岁说危险,但贺骁在a联盟活得其实一直也没多安全。
贺骁脑海中又浮现出昨晚许岁哭红了脖颈的样子。
说实话,他真的很意外。
子弹打着个胳膊就能愧疚到哭,贺骁第一次碰着这样的人。
而这人居然还是许岁。
贺骁觉得自己也是活的够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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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骁百无聊赖地看着通讯器上的时间,绕着村庄走,出了村庄上山走了一段路,忽然看到一辆熟悉的面包车,熄着火停在转弯处。
俗话说得好,冤家路窄。
贺骁一秒也没愣,转身原路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