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水的味道甜甜的,许岁品了一下,拿起来又灌了一大口。
“……这是水,不是酒。”贺骁在旁边看着,无语道。
许岁也没回嘴,只是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然后脑中忽然接通了一条线。
蜂蜜水啊。解酒的。
想到这一点的他眼睛一亮,猛地转头看向贺骁。
“干嘛?”
贺骁抱胸坐在床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许岁抿唇,但嘴角忍不住上扬,眼睛都弯起来了,他偏头又凑近了贺骁一点,往他眼睛里看。
贺骁身体往后,皱了皱眉。
“看什么?”
“嗯……没什么。”许岁嘿嘿笑了,“就是感觉你这人嘛,挺神秘的。”
说完,他转回身子,继续吃早餐。
“那确实是能比你神秘点。”贺骁说着,把通讯器的电台打开了。
又损我。许岁撇撇嘴,却一点也不想反击。
心情正好着呢,让那个死鸭子嘴硬的多说两句,也没事儿。
通讯器里响起新闻的声音,许岁和贺骁都静下来认真地听,昨天的事情应该算闹得挺大的,可能会有新闻报道。
但出乎两人意料的是,他们听了大概一个小时,新闻都开始回放了,都还没有提到任何有关于许岁的话题。
许岁不自觉地皱了眉。贺骁把通讯器关掉,两个人在房间里相对无言,又都默契地在思考对策。
“许岁,”贺骁问,“你觉得这是什么意思?”
“我还不确定。”许岁摇摇头,眼神严肃,“但仔细想了想,昨天的他们其实有点反常。”
“我逃离的前几天,那两辆车护送我的保镖都死在他们手下,”许岁说,“可昨天我们只有两个人,却让我跑了。”
“你是说,他们收力了?”贺骁说道。
“我觉得是这样。”许岁点点头,眉头却皱得更紧,“但我想不清楚原因。”
“就我看来,他们似乎不太想让你死。”贺骁说道,“其实昨天有几个能够射击你的机会,但没有人做。”
“是,我也是这么想的,”许岁说,“但是这真的很奇怪,因为在前面几天,我能感觉到他们每一次都下了死手。”
“为什么他们之前想让我死,现在又不想了呢?”许岁说着,又想起了自己一直以来的那个疑问,“还有,其实我一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想杀我。”
a联盟高层所有人都知道,许岁就是个不理政事的少爷,而且他双亲去世众叛亲离,唯一的哥哥也被逮捕。他的存在对新总统的上位根本没有什么威胁。
可是为什么新总统会在上位之后,马上派人追杀许岁?
许岁到底阻碍了他哪条路?
两人都沉默了。这个答案,现在或许只有康特本人知道。
“他们现在没有像之前那样大规模发布新闻和通缉令,可能只是不想打草惊蛇。”贺骁冷冷道,“但一定还在继续搜查。”
“嗯。”许岁表示同意,“后面他们的行动可能都会更加隐秘。”
“等晚一点我去外面打探消息。”贺骁说,“也好商量下一步。”
“嗯。”许岁马上点头,“我也去。”
“你就在这儿待着吧。”贺骁微微垂眼,面无表情地看他,“瘸子。”
“你说谁瘸子呢!”许岁瞪大了眼睛。
之前去找徐哲宇,从酒店三楼跳下来的时候左脚是崴了下,但也不算太严重,只是有一点点肿,开了几天车也没事。
不知道干嘛被贺骁看到了,又让他抓住了一个损许岁的机会。
“反正不是我。”贺骁耸耸肩,“我是断臂。”
许岁刚想发作呢,听到这一句话又乐了。
笑了一会儿,许岁感觉心情没那么沉重了,就把那堆疑问抛开,开始想东想西。贺骁也就安静地坐在旁边,似乎在发呆。
“贺骁。”许岁忽然说,“你能教我打架吗?”
贺骁挑了挑眉,“怎么?”
“我想要有更好的自保能力。”许岁说,“有枪还好说,但要是有天没了枪,你也不在,我就只能赤手空拳了。”
“虽然我知道,赤手空拳我肯定打不过他们的人,但说不定能争取一点时间呢。”许岁补了一句,又说,“我以前其实学过跆拳道和防身术的,只是没认真,现在都快忘了。”
说完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又把一件自己的事抖了出去,在贺骁面前又透明了一点,便瞬间有些懊悔。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