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霍渊靠近的身影,许晚星下意识地抱着被子往后退,想起易感期时的alpha,他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霍渊顿了顿脚步,把水杯放在床头上,然后退出了房间。
许晚星僵硬地看着他的背影,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霍渊的易感期...结束了。
那个在床上对他霸道又强势,亲昵又热情的男人,在易感期结束后,又变回了那个冷静自持,有距离感的霍渊。
在关上门的瞬间,许晚星红了眼眶,泪水从眼眶中不断地溢出来。
他不敢放声大哭,只能捂着脸,埋在被窝里低声啜泣。
委屈像是填满了他整颗空虚的心脏,酸楚涌上喉咙,心如刀割。
他知道霍渊就在外面等着,可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霍渊。
他知道这件事霍渊也是受害者,他也是被无辜牵扯进来的而已。
其实,那天接到霍渊那通电话时,他是高兴的,哪怕是听见霍渊被困在洗手间里,被易感期折磨得神志不清,可许晚星还是觉得霍渊能在这样的时刻,信任他并向他求助,许晚星是打心底里高兴。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在霍渊心里是有分量的。
但同时他也感到委屈,原来霍渊的信息素障碍已经恢复了,而他还被瞒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姜医生告诉他,是不是霍渊就没打算告诉他这件事?
许晚星有些失落。
而现在,这份失落达到了顶点。
他并没有责怪霍渊因为易感期和他发生了关系,只是他见过易感期时,会温柔地擦去他眼泪的霍渊,见过对他热情似火,缠着他要了一遍又一遍的霍渊,见过那样情动时会亲吻他的霍渊。
而这样的霍渊在易感期结束时,又回到了他们在三天前,冷漠又疏离的相处状态。
他只是没办法在短时间失去被他误会当□□人的霍渊,没办法接受这样的落差感。
许晚星的心脏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他吸了吸鼻子,把泪水咽了回去,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
喉咙干得快要冒烟了,他刚要端起那杯已经冷掉的水,手臂传来一阵酸软的感觉,让他一时不慎失了手,“哐啷”一声,水杯摔落在地面上,水洒了一地,水杯裂开,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匆忙的脚步声响起,霍渊推开了房门,快速地来到床边,担忧地看着他:“你没事吧?”
许晚星眼眶红红的,不敢正视霍渊的目光,不想被他发现自己哭过,含糊地说了声:“手滑了。”
他的声音很哑,完全听不出原本清亮的声音。
霍渊看着地面上的玻璃碎片,将他从床上抱起来,走出房门,把他放在沙发上,重新给他倒了杯热水。
见他没有要放手的意思,许晚星小声地说了句:“还是我自己来吧,刚才只是不小心而已,这次不会摔着了。”
霍渊沉默了几秒,不想让他误会,还是选择了解释:“我只是担心你没有力气,不是在怪你摔碎了水杯。”
这句话让许晚星愣了愣,他没想到霍渊还会主动给他解释。
许晚星喝了大半杯水,才感觉喉咙舒服了些。
霍渊:“还要喝吗?”
许晚星摇摇头:“不用了,谢谢。”
霍渊把他手里的水杯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看着他红肿的唇角,和颈脖上斑驳的吻痕,薄唇微抿:“对不起,这件事是我的错。”
许晚星下意识地看向了他的眼睛,他不知道该说“没关系”还是说点什么好,至少不要冷场。
就在他犹豫着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霍渊看着他红通通的眼眸,心里的愧疚感越来越重,说:“不想说话也没关系,是我的错,不原谅我也没关系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你,或者你有什么想要的可以告诉我,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想跟你重新讨论一下我们的合约,我希望你能留下来,我们的合约作废。”
听到这里,许晚星忽然说了句:“你没有对不起我,我们虽然有合约,但我也是你明媒正娶,领了结婚证的伴侣,我们是合法的,性生活也是我们婚姻中的一环,你不用在意,我也没有放在心上。”
他们的合约并没有这样的条款,只是说明不许与外人发生性关系,没有说他们之间不存在夫妻生活。
而霍渊说的“合约作废”,许晚星忽然生起一股怒意,他不希望霍渊觉得他会利用这次的误会继续赖在霍家。
霍渊还是第一次看见许晚星这么强硬的态度,他不想惹许晚星生气,许晚星现在还很虚弱,他需要休息,至于补偿什么的,还是以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