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死了。”郑南楼言简意赅地答道。
范五顿时恼了,他在这里供奉已久,这种宛若诅咒的话自然是听不得的:
“怎么可能就死了!那样好的仙君,只会长命百岁才对!”
郑南楼没反驳,他知道在这种全然是猜测的事情上争执没有任何意义,所以他只是附和道:
“是啊,这样好的人,该长命百岁才是。”
如何就死了呢?又是怎么死的?他在心里想,并未说出口。
再之后,他便又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尊神像,像是要把那样貌都牢牢地记在心里,方才转头看向范五:
“你说你们这和那妄玉仙君有百年之约,如今可到期限了?”
范五思忖了一会儿:“应当到了吧。”
郑南楼闻言微微一笑,似是志在必得:
“看刚才那野鬼横行的做派,想来这结界也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那位仙君不来,便只能靠我来助你们了。”
范五虽看过他的本事,但还是有些迟疑:
“仙君有办法?”
郑南楼往前一步,踩进彻底铺陈下来的晨光里:
“自然是有的。”
“不过,我不喜人叫我为‘仙君’。”
“若要唤我,只一声‘道长’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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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时间线是小楼拜师之前。
约了杀夫小楼的图放在了大眼,感兴趣的宝子可以去看(≧≦)ノ
第62章62陷阱
说完这么多话,外面的天也亮得差不多了。
范五听说郑南楼要帮清河镇解决近来的祸事,便忙不迭地将他引到了衙门。
可谁知衙门里的那些人要么年纪小,要么是外乡来的,对当年结界之事了解的甚至还不如范五,更别说知道结界的界眼在哪一处了。
最后他们只能匆忙地派人出去询问镇上的老人,但这些人大多深居简出,必须需要点时间才能有所收获。
郑南楼看着那些个小吏手忙脚乱地翻看卷宗的样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转而问道:
“之前死的那四个,尸身可还在?”
立即便有人回答他:“因为一直没查出凶手,所以都暂时停放在城外的义庄了。”
郑南楼点点头:“那这结界的事,就劳烦诸位在这里继续查着,我便先解决这一桩去了。”
话音堪落,他整个人就登时化作一缕清风,直往义庄的方向而去,徒留满室之人惊诧不已。
清河镇外的义庄十分古旧,郑南楼推开门时,一股陈年的腐朽气味就扑面而来,还混着点尸臭,颇令人作呕。
他随手在鼻前扇了扇,又捻了个屏息的暗咒,才终于走了进去。
按范五的说法,镇子从来太平,所以如今的屋子里拢共就只停了四口棺材,正是之前被害的那四个。
大概是为了随时查验,棺材均未封上,只用棺盖虚虚地掩着。
他随便选了其中的一口,推开盖子,就看见了里面泛着青黑色的尸体。
近来天气寒凉,也就没怎么腐烂,只是那样子实在可怖。
尸身的皮肤十分干瘪,紧紧地覆在骨头上,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吸干了血肉,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层。
最大也最致命的伤口位于腹腔,直接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而窟窿里面却空空荡荡,内脏几乎被掏空,仅剩的些许残渣粘连在森白的肋骨上,颜色暗沉,破烂不堪。
郑南楼越看越皱眉,忍不住压低了身子凝神细瞧,却见那些碎肉上隐隐约约印着几道类似牙齿留下的痕迹。
这些内脏,竟像是被人给活活啃去的。
又是吃人?郑南楼暗想。
他直起腰,目光又落在尸体的脸上,这个人最后的表情凝结在了一种极致的惊恐之中,双目圆瞪,嘴巴张得老大,大概是经历了什么难以言喻的恐怖场景。
自然是恐怖的,这种啃噬的方法,人通常不会在第一时间死去,他们会清晰地听见自己被一点一点吃掉的声音,在濒死之际被无尽的剧痛和绝望反复折磨,直至断气。
这看起来并不像是寻常的捕食,而更像是一种带有虐杀性质的......标记?
郑南楼一时间并没有找到更加准确的形容。
他压下心头疑虑,接着去看旁边的棺材,都是差不多的死状,心中大概已有了猜测,但为了验证,还是继续打开了最后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