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可是认得?”
郑南楼被他一问,才恍然回神,说的却是:
“不。”
“我不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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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61长命百岁
“那你见过他吗?”
郑南楼忽然开口问一旁还跪在那蒲团上的范五。
范五摇摇头,因为刚才的奔袭,他的呼吸还未平复下来,但语气却已明显缓和了许多:
“此处立在这里少说也有百年了,凭我的年纪,自然是无缘得见的。”
他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什么般,忍不住补充道:
“不过,我爷爷倒是见过,还和仙君说过几句话呢。”
语气里已经克制不住地染上了几分自豪。
“是吗?”
郑南楼也不知听没听清,只是状似无意地反问了他一句,目光却仍定定地落在那尊神像上。
尽管此刻他的脑海之中找寻不到半点关于这位仙君记忆,连名字都觉得陌生,但他如今站在这里,望着那双低垂的眉眼时,却还是莫名生出了点奇怪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尖,有些胀痛,又有些涩意,压不下去也提不上来。宛若是早就在肺腑里生了根,悄悄地盘踞了许久,才终于在此刻窥得时机,冒出了个尖。
而一旦出了头,便就怎么也收不回去了。
郑南楼反复琢磨,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应当是有些胆怯的。
因为这种感觉很飘忽,又很难掌控,现在看起来只有一点点,但若是真要拉出来,底下不知道掩着多少旧事。
想来也不可能都是好的。
他飞升百年,这人间来回游历过无数遭,越往前走,便总怕回头。
倒不是怕那些理不清的宿怨旧恨,只是早就抛在脑后的事,如今再提起来,到底是麻烦。
郑南楼想,他只是怕麻烦罢了。
过去的便就都过去吧。他告诫自己。
可明明已经这样思量了,他却像是无端控制不了自己的言行似的,偏生还要去问关于“妄玉”的事情。
像是一意孤行,像是自讨苦吃。
“那你们这里为何要他立碑塑像呢?”他轻言道,“他和清河镇又有什么渊源吗?”
那塑像脚下的神牌上记录的东西并不多,而且都是些歌颂的空泛之词,真正关于这位妄玉仙君的内容几近寥寥。
他并不能看出他是怎样一个人。
他似乎很想知道这件“麻烦”到底是什么。
范五愣了一下,大概是被郑南楼的突然发问给问住了,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回答说:
“我也是听我爷爷说的,大概一百多年前,这位仙君自天上来,救了我们清河镇全镇人的命。”
这样的故事往往会因为在许多人的口中反复辗转而失去了本来的面貌,细节也大多模糊不清。
可大概是当事人亲传的缘故,范五的讲述格外清晰,甚至还有很多旁人都不知道的内容。
百年前,清河镇附近的山上曾出现了个恶妖,仗着那身修为横行霸道,无恶不作,闹到最后,竟想强逼周遭村镇献出所有的童男童女,助他修炼那身妖功。
这几个村镇开始自然不依的,但他们几乎请遍了所有能请到的修士,却都奈何不了那只恶妖,实在被逼无奈,正准备交出几个孩子解燃眉之急的时候,这位名唤妄玉的仙君,出现了。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此地的灾厄的,或许是偶然听说,又或许是碰巧路过。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从天而降,立即便只身对上了那只恶妖。
范五的爷爷那会儿还是小范,小范年纪小,个子矮,身体却灵活。虽然衙门严禁旁人靠近,但他还是自己偷偷溜了进去,因而他可能是清河镇唯一一个真正看清了发生了什么的人。
他在后来的形容里应该添加了不少夸张的成分,但仍可从他的讲述中想象出,妄玉抬手的那一式,应当是何等的遮天蔽日,光华万千。
小范亲眼看着那只在他们这些人眼中几乎无所不能的妖怪,甚至连一息都没有撑过,就惨叫着化为一片飞灰,最后散进风里,恍惚间竟像是从未从出现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