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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2 / 2)

他忽然就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但又很快补上:

“此心不负。”

只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插曲,旁人听着好似只是郑南楼打了个结,磕绊了一声。

因此,妄玉看着也毫不在意,转而面朝着郑南楼,低头将栖心草缠在了他的腕上。又伸手过来,示意郑南楼也给他缠上。

郑南楼自然照办。

待着一切完成,玉璧忽然就光芒大盛,两个名字互相融合在了一起,预示着盟约已成,他们二人已正式结为道侣。

妄玉为郑南楼递来合卺酒,趁着他接过的间隙倾身靠近,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

“南楼,我很开心。”

郑南楼微微一怔,却只是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

郑南楼成了妄玉的道侣,往日里的那些冷眼和讥讽仿佛一瞬间都消失了。

从祭坛下来之后的宴席上,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过来朝他敬酒,好似只因这一个结契礼,他郑南楼就变成了什么人人称颂的“大英雄”了。

但郑南楼知道的,那些东西并不会消失,只是会朝着更加隐蔽更加恶意的方向悄然蔓延,他并不会因为做了哪个人的道侣,就不是当初的郑南楼了。

可他却不在乎。

所以,每一杯递到他面前的酒他都喝了,他乐于看到这些人在自己面前忍着心里的那点想法勉强堆出的笑,看着荒唐却意外得令人舒心。

郑南楼应当是高兴的,又可能是不高兴的。

这是他人生中经历的第一场大醉,或许也是最后一场。

等他稍稍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躺在玉京峰后殿的床榻上了。

身上那件繁复的衣裳已经被人给脱去,不知扔到什么地方去了。

妄玉俯身撑在他枕边,压低了声音问他:“清醒了吗?”

郑南楼看着他的脸,有些心虚地眨了两下眼睛,随即十分警觉地摇了摇头。

他虽然还晕着,但大抵也能看出眼前妄玉和往日里有些不同,但明显变慢了的脑子并不容许他发现到底是哪里不同。

好像有点危险。他迷迷糊糊地想。

妄玉见他这副样子,眸色愈发得深了起来,右手伸过来点他的眉心:

“南楼,我倒是小瞧你了。”

郑南楼被他点得有些痛,忍不住皱眉,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问他:

“我做错了什么吗,师尊?”

妄玉却扑哧一声乐了,低下头用鼻尖去蹭他的脸颊:

“没事,不过是砸了几桌酒席,把几家宗门的长老都骂了一通罢了,为师还应付得过来。”

喝醉了的郑南楼并不能太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只是被蹭得有些痒,想要侧头避开,却被妄玉给捏住了下巴。

“但是,”他声音低沉,“这会洞房花烛,可不能再耍酒疯了。”

郑南楼还是好似没理解的样子,却还是凭着本能点头:

“我听话的,师尊。”

妄玉的手便顺着他的下巴游移到了他的唇上,指腹碾着那抹红,一点一点地用力。

“现在,不应该再叫师尊了。”

他低下头,却不急着覆上,偏生留着那点缝隙同他说:

“要叫我,夫君。”

郑南楼再次眨眨眼,似懂非懂。

夫君?

这两个在舌尖滚了一遍,竟有些烫口,他张了张嘴,到底没有没能发出声音,只呼出了一口带着酒味的热气。

妄玉却也不迫他,旋即就把自己的唇给贴了上来。指尖顺着唇畔一路往下,路过的每一处都似是烧了起来,逼得郑南楼轻哼出声,抬手去搂他的脖子。

“师......师尊......”

妄玉的动作并不凶,相反还带着几分缱绻的意味,但郑南楼却还是觉得疼,疼得都沁出了泪。

他将自己埋在身上人的肩窝里无声地哭,眼泪和汗水混在一处,顺着紧贴的皮肤一路滚落,却又迅速干涸。

他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无谓地贴在那个人的耳边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为什么......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都是假的......”

“我是个坏人啊......”

妄玉终于停下来看他,郑南楼哭得眼睛通红,睫毛都湿漉漉的,瑟缩地挤在他怀里,像是一只无依无凭的幼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