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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1 / 2)

只是本家的深宅里,也会种这种如此寻常的花草吗?

“应当是喜欢的吧。”妄玉沉吟道,“不然,我又为何会在‘无相’中闻到呢?”

他这句反问说得奇怪,也不知是在问谁,难免就让郑南楼生疑。

妄玉在郑氏养伤不过三月,能走动之后便被接回了藏雪宗,想来对怀州应该也没什么太大的印象,更别提喜欢上那里的一种花了。

如何就闻到了结香,还一定是怀州的结香。

只可惜他现在目不能视,不然还可以去看看妄玉此刻的神情,虽然估计也瞧不出什么,但总也比现在这样,连半分端倪都窥不到要好。

他终究不太适应做一个瞎子。

“师尊在怀州的时候,见过我吗?”郑南楼突然没头没尾地问。

这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自作多情,但又总觉得,应该要问上一问的。

在经历了昨日那一次的饲蛊之后,他同妄玉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已悄然改变了。

至于到底是哪里变了,又为何会变,他却实在说不出来。

就像这个问题一样,仿佛是冥冥之中凭空诞生的,没什么根据,但又觉得好像有些道理。

风忽然就停了。

他等了许久,才终于等来了妄玉的回答。

“不,在你来藏雪宗之前——”

声音平静,似是没半分波动。

“我从未见过你。”

阿鸡虽然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但这会要离开临州,还是想去和从前的街坊伙伴们道别。

用这小子的话说,这可是要和仙君一起去传说中的仙门了,非要在那群朋友之间好好炫耀一番不可。

但阿鸡还是有些憷妄玉,他自己不敢去问,只能求郑南楼替他去问行不行。

郑南楼只好去帮他说了两句话,妄玉才淡淡地回了一个“好”字,但同时还要求郑南楼必须时刻抓住他的衣袖,半步不得远离。

一行人又往城里走,路上郑南楼满脑子都在琢磨给阿鸡取名字的事。可思来想去,总也不太满意,连个姓氏都定不下来。

“我也不知道我本家姓什么,我连我父母的面都没见过。”阿鸡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突然回身对郑南楼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师兄姓!”

因着郑南楼的资历实在太浅,还不到能收徒弟的时候,妄玉便说将阿鸡算作是住在玉京峰的外门弟子,唤郑南楼一声“师兄”,叫他“仙君”就行。

可师兄郑南楼自己都不喜欢自己的姓氏,他从前见过的姓“郑”的,除了他本人之外也没几个好人,若不是还念着生下他的父母,怕早就想挣脱了这个姓氏了。

“‘郑’又不是什么好姓,你要选也得选个好的,不如你跟我师尊姓,多有面子。”

“姓‘妄’吗?”

“是啊。”

......

两人正说得兴起,忽听得旁边的妄玉淡声道:

“我并不姓‘妄’。”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这天下,大概也没有‘妄’这个姓。”

郑南楼听他这么说,觉得有些奇怪:“那师尊你没有姓氏吗?”

“我拜藏雪宗前掌门为师之后,便就抛却了俗家姓氏,只按他赐我的名讳,叫作‘妄玉’了。”

他这些话说出来,郑南楼突然就不出声了,骤然袭来的沉默引得着妄玉的脚步都跟着缓了下来。

一直到日头渐高,卷着柳絮拂过脸畔的风里都染上了点燥意,才听到他轻轻开了口:

“其实我觉得,没有姓的话,也挺好的。”

“人生在世,何必要被‘来处’束缚呢?只要知道自己要去往什么地方去,便也足够了。”

阿鸡听不懂他的话,还在前面嘀嘀咕咕地给自己选新名字,稚嫩的声音混着鸟啼慢慢飘远。

妄玉却突然就停了下来。

郑南楼看不见,猝不及防地撞上他的肩膀,慌忙间挽住他的手臂才堪堪站稳:

“......师尊?”

妄玉今日的头发也未全部束起,有几缕顺着他的肩头落在了郑南楼的手背上,撩得他的皮肤似是有些痒。

“怎么了吗?”

妄玉却一直没有说话,引得郑南楼都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说错了。

“师兄,你们在磨蹭什么啊?”阿鸡催促的声音从远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