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都积着一层厚重的灰尘,想来应该很久都没有人进来过了。
而在这石室的正中央,却放着一口棺材。
棺身灰白,表面没有任何雕饰,显得格外朴素,却隐隐透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寒意,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散发着刺骨的阴冷。
“里面有什么?”
屠枭的声音从甬道外传来,听着稍稍有些远。
“有个棺材。”郑南楼回答。
“打开。”屠枭命令道。
郑南楼并没与贸然动手。
他先是绕着棺材走了一圈,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阵。可这东西实在是太过普通,他看不出半点异常。
他也没其他办法,只能站定在棺头的位置,双手抵住棺盖,用力推了起来。
谁知刚推开一条缝隙,棺材里面就突然爆出了一团刺目的白光。
那光华炽烈得几乎要灼伤双眼,惊得他猛地缩手后退。
可那棺盖却像是被某种力量从里面掀开一般,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直接就这么给弹开了。
白光在棺材完全打开之后也逐渐收敛,化作一层朦胧的薄雾,在石室中缓缓流转。
郑南楼见状,才终于探头朝棺内望去。
棺底静静地横陈着一把剑。
一把和他在深潭潭底见过的幻影一模一样的剑。
剑身素白如霜雪凝就,通体剔透,薄得甚至好似能透出光来。
剑刃之上,逸散着如同冰晶般的寒芒,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冷冽逼人,好似直面腊月里呼啸的凛风,连呼吸都快要被冻住。
就在郑南楼还在细细观察着这把剑时,甬道之外屠枭再次问道:
“棺材里面是什么?”
郑南楼忍不住挑了下眉:原来他们并不知道这里到底有什么吗?
他回答的声音依旧像刚才一样带着几分怯懦和惊惶,好似也不太理解自己眼前所见一般:
“是......是一块石头。”
他话音刚落,屠阴暴躁的声音就在外面炸开:
“石头?怎么可能是石头!你小子别是在骗我们吧!”
郑南楼的声音随着他的质问越发地发起颤来:“真,真的是石头,不信你们来看......”
屠阴听着更怒:“放屁,你明知道......”
屠枭却突然打断了他:“既然是石头,那你先把东西拿出来。”
郑南楼应了一声,便弯下腰,双手伸向棺底,又故意发出了点吃力的声音,像是真的在搬动石头一般。
屠阴果真沉不住气,以为他是故意拖延,听脚步声似是往前走了两步,怒喝道:
“你......”
就在这一瞬间,郑南楼一把抓住了剑柄。
如刀刃般的寒气直接割破了他的掌心,鲜血顺着剑身蜿蜒而下,可他却好似感觉不到一般,拿起剑反手就绞住了脚上的铁链,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拉。
屠阴猝不及防,被铁链上传来的力量牵扯着,就这么直接扑进了甬道里。
原本漆黑一片的甬道,却随着他的跌入,突然就亮了起来,伴着一阵低沉的嗡鸣,仿若无数把看不见的利刃同时苏醒,他甚至还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就被呼啸而来的剑气贯穿。
血肉撕裂的声音接连响起,被搅烂的碎骨肉块噼里啪啦地砸在石壁上,又再次被剑气扫过,彻底化作齑粉。
一个看着魁梧的凶汉,眨眼之间就化为一团赤红色的血雾。
屠枭见状目眦欲裂,暴喝一声,手中又是一条铁链打出,正好勾住屠阴死后落在甬道里的半截。
郑南楼此时已经脱力地半跪在了地上,掌心之中鲜血淋漓,只能勉强握住剑柄。整个人被屠枭猛力一拽,直接就这么给拖了出去。
但诡异的是,那些狂暴的剑气明明之前还在疯狂绞杀着屠阴,可当他经过时,却都如潮水般退去,完全没有攻击他。
郑南楼被拉出来的瞬间,屠枭就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小杂种。”屠枭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手劲大的似是要直接碾碎他的喉骨,“你还我兄弟命来。”
郑南楼努力地想要提剑,可手臂却像是折断了一半剧痛难忍。剑尖颤抖着悬在屠枭的腰侧,却始终无法前进分毫。眼前已经开始发黑,耳边只剩下了自己宛若濒死的低吟。
就在此时,屠枭的眼睛却突然睁大,手上的力道也瞬间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