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一声轻响,卡扣被按开了,“怎么样?还行吗?需不需要下机后去医院看看?”
宋旸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他微微抬起头,隐忍的眼神瞬间对上了宋旸的双眼。
好……近……
他呼吸一窒,心口骤缩,麻痒从脖颈处迅速蹿起,席卷了后背,直奔指尖。
“很疼吗?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宋旸再一次开口,这次,这人的语气里夹了些急切。
他恢复了呼吸,闻着那熟悉的薄荷味,有些不敢看近在咫尺的脸。
他移开了视线,轻声回道:“听见了,不用去医院,等药效到了就行。”
宋旸依旧皱着眉,站起了身,薄唇紧抿着,显然心情不太好。
这人朝他伸出了手,“站得起来吗?需不需要……”
他避开了宋旸的手,动作利落地站起了身,“不用了宋总,我自己可以。”
只是头疼,他的手脚都是没有问题的,自己能站起来。
他跟着前面的人走出了机舱,宋旸则跟在他身后,一行人去取了行李,过了安检,顺利地走出了机场。
宋氏准备的车已经停在了机场外,是一辆黑色的加长版林肯领袖一号。
因为车身大,车内的空间也很舒适,两个司机分别坐在了驾驶位和副驾,他则和宋旸一起坐在了车后排。
车的后排与前排有一块升降显示屏隔开,后排完全就是一个独立的空间。
宋旸在操作板上点了点,把他的座椅放了下来,“还有几个小时的路程,你先睡会儿。”
他没有拒绝,“谢谢宋总。”
也许是因为头疼,车子走上盘山公路后,时不时转换的惯性重力方向竟让他有些想吐。
他应该是晕车了。
他不舒服地坐了起来,自己在操作板上把座椅收了起来。
宋旸看着他,轻声问道:“怎么不睡了?”
他摇了摇头,“睡不着,有点晕车。”
宋旸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眼神暗了暗,“抱歉,我不该把行程定得这么紧。”
程晏压下胃部泛起的酸意,朝着宋旸扯了抹笑,“跟宋总您没关系,是我的个人原因。我的事都是小问题,只要不耽误工作就行。”
这怎么能怪宋旸呢?
今天这样的行程强度对宋旸这样的高等级alpha来说,实在是小菜一碟,就是普通的alpha应该也能适应良好,宋旸应该也没想到带来的下属会这么……不经造。
宋旸沉默了。
车厢内的光线不太好,窗外的路灯忽明忽暗,他只能从每一次路灯的灯光照进车里时稍微看清宋旸的表情。
宋旸正微皱着眉看他,眼底深如寒潭,唇线抿成了一条直线,连肩膀都有些垮。
良久,宋旸撇开眼,看着正前方黑漆漆的液晶屏幕,用带着鼻音的声音轻声道:“他们都说,我的信息素味道比较清爽,可以缓解晕车的症状,如果只是一点点的话,应该也不会让你感觉不舒服,你……”
话说到这,宋旸的声音已经很小很小,要不是周围的环境足够安静,他们又待在车厢里,他几乎要听不到。
可这人即使声音再小,也没有放弃,顿了几秒后又接了句,“你要不要试试?”
试试什么?
宋旸的信息素?
他的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下,眼底的挣扎只持续了一秒就彻底溃败。
他伸手按了操作板,把自己的座椅重新放了下来,躺了下去,丝毫没注意到一旁的某人因为他没答应而迅速垮下来的脸色。
他调整好姿势,哑着嗓子说道:“那就麻烦宋总了。”
宋旸的信息素,他真无法拒绝,尤其是在自己的身体极度不舒服的情况下。
坐在一旁的alpha身子僵了僵,有些不可置信地转头看他,沉沉的眼眸似乎亮了几分。
淡淡的薄荷味信息素飘了过来,渐渐占据了他周围的空间,像一床轻柔的绒被,将他缓缓包裹。
一直都没有特殊异动的腺体收缩了一下,虽不难受,但还是让他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微弱的气声,听着像是喘息。
腺体慢慢放松,温热的暖流自腺体处扩散开来,那抽疼的头部神经似乎得到了安抚,疼痛的等级下降了,胃部的恶心感也跟着渐渐消失。
他闭上了眼,在这一刻,他明白了什么叫“根据自己的腺体反应来进行区分”。
原来宋旸真的在释放信息素的时候,他的腺体是会有反应的。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宋旸,没忍住在心底骂了句粗话。
他觉得自己完了。
他没忘了之前搜索引擎里的答案。
他是先对宋旸有了不一样的心思,才会在看到宋旸时在脑子里自动模拟出宋旸信息素的味道。
果然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他对宋旸的心已经脏了,所以才会觉得宋旸这一路上都在……勾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