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围住院门高声喝了几声,“今日谁敢擅出此院门,就地正法。”
院中霎时死寂起来,那新郎官一身喜袍倒在地上快要吓傻。
他今岁高中时,曾在殿上得见天颜。
那一身粗布的人,正是当今的天子,居然站在他的喜宴上。
院中几位前来贺喜的朝臣,瞧见皇帝真容,慌得腿抖,跪在地上叩头。
“臣等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皇帝未曾回话,正在低头握着怀中人的下颌,抓着帕子擦对方脸上的细粉。
“这样疼……一会臣自己去洗。”
“别给朕动,难看死了要,以后不许给朕再画这些东西。”
第103章和朕的家呢
在人前这样暧昧的动作,让陆蓬舟的面颊陡然羞红,他怯怯的埋下了头。
陛下这人老是这样的肆意妄为,他苦恼的很。
“将他带回宫中。”
陛下将帕子塞回袖中,跟身侧的侍卫命了一声。
陆蓬舟在这府中也再待不住,出院门上了马车,回到扶光殿一直等到了夜色昏黑,陛下也未曾回来,他困倦倒在榻上睡着。
清早睁眼,枕侧的被褥整洁未动,人似乎一整夜没回来。
“陛下人在哪呢。”他掀开帐问太监。
“奴也不大清楚,说是在前朝忙着呢。”
“喔——”陆蓬舟蹙起眉头忧心,昨日陛下没沉住气,也不知现下是何情形。
他跟太监说:“替我梳头吧,我去乾清宫瞧一眼。”
“殿前有徐大人带人守着,郎君不能出去乱走。”
陆蓬舟吃惊:“怎么?”
“奴听说陛下昨夜在刘府拿了近五六十人,有人受不住刑供出图谋逼宫篡位之事,宫中藏着他们的眼线,陛下正查呢。”
陆蓬舟闻言,外袍都未穿,着急到趴到殿门前看了看。
殿外围着兵马,黑压压、静悄悄的,俨然风声鹤唳。
“我的剑呢。”他回头在殿中翻找,他记得被陛下某夜藏在了画后头,现在又不见了。
“郎君勿怕,陛下还在前头呢,不会有事的。”
“把我的剑找来。”陆蓬舟盯着太监重复一声。
太监摇了摇头,“没陛下的命,奴不敢。”
陆蓬舟无可奈何捶床气了一声,他拿了根撑窗户的木棍子,推开殿门要出去被门口的徐进拦下。
“陆郎君,请您待在殿中,如今外头还没安稳。”
“我又不是柔弱病夫,哪用的着这样,我想去乾清宫中守在陛下身边。”
徐进口气淡然一笑:“陛下正忙,怕这回没工夫见陆郎君,放心,宫中只是严加防范而已,那些贼人闹不到皇城里来。”
“真的?周书元他没出什么事吧。”
徐进:“没有,他误打误撞钓了个大鱼,陛下还赏他了呢……郎君只穿着中衣,还是回殿吧。”
陆蓬舟忘了这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衫不整,忙点下头退回殿中。
穿戴好衣裳,他抱着那根木棍等着。
不过连着三日,他都未见到陛下的面,他等的人都要枯掉了。
连个信儿都没有,想必是棘手。
他入夜躺在榻上,心七上八下的,浑身哪哪都不舒坦,腹中的经脉在里头突突的跳。
他捂着肚子坐起来。
太监举着灯烛过来:“郎君不舒服?”太监惊慌摸着他的背,唤人去找了太医来。
太医没一会前来看了看,“无碍,只是深思忧虑所致。”
一屋子太监都吐了口气,这档口要真出什么岔子可不得了。
“怎么了。”
陛下步履匆匆的从殿门进来,眼底一团乌青,看来又是几夜未睡。
“臣没事。”陆蓬舟见到他,满脸的着急关心,“倒是陛下你还好吧。”
“无妨。”陛下强打精神向他笑了笑,坐到榻边摸了下他的头发。
“吓了朕一跳。”
“陛下这般忙,朝中可安稳嘛,臣待着也无事,想去殿前值守。”
“朕正料理着,你勿忧心这些,安生在殿中待着就是在帮朕。”
陆蓬舟一听垂头:“好,臣不给陛下添乱就是。”
“朕不是嫌弃你。”
“臣知道……”陆蓬舟靠近抱了下,“陛下忙归忙,别忘了喝药,臣不放心您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