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蓬舟眼睁睁看着陛拂袖而去。
他豁出去又闹了起来,抓起桌上的碗勺噼里啪啦的砸在地上,边砸还撒泼胡闹的哭出声。
瑞王在外殿听的一惊一乍,正说着话被一声瓷器碎了的声给打断。
“这里头这什么动静。”
“别管他。”陛下回头蹙眉看了一眼,“你说你的。”
“臣刚说哪来着……哦,臣去找了周书元,那小子说什么都不肯,简直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陛下揉着眉心,烦躁叹了一声。
又听见里头太监们大喊,“郎君您快从房梁上下来。”
“你们别管我,我不想活了。”
瑞王挑眉道:“臣看陛下还是进里头看看为妙。”
陛下甩袖气冲冲进了殿内,剜了一眼在房梁上蹲着系绳子的陆蓬舟,朝禾公公道:“那条链子呢,给朕取来。”
陆蓬舟闻言,忙抱着柱子溜下来,过去乖巧抱着陛下的裤腿。
“臣不闹了,不闹了还不成,禾公公您别去。”
陛下低头看他:“真不闹了。”
“不了。”陆蓬舟嘿嘿笑一声,一脸认错谄媚的模样。
“起来,地上有瓷渣。”
“喔。”陆蓬舟扶着他的腿起来,依偎在陛下胸膛上,“臣的手指给划伤了。”
“那不是活该嘛。”
陛下哼了一声,带着他去坐下,低头涂了些药粉上去,陆蓬舟乖顺倚在他身上。
见禾公公真拿着链子前来,他忙凑在陛下唇边亲了两下。
“臣真的知错了,陛下别锁着我。”
陛下晃晃手中的链子,威胁道:“你说你犯这一回浑做什么。”
“把手拿过来。”
“不要……”陆蓬舟紧紧抱着他的腰,“陛下容我这一回。”
陛下作势拽着他的手腕,看见他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又心软起来。
“你真听话?”
“嗯。”陆蓬舟边点头,边心想下回再闹大些。
“眼皮都哭红了,让太监们拿冰块敷一敷。”
“是。”
陛下摸下他的脑袋,“你乖自己待一会,朕忙过回来陪你。”
陆蓬舟满口答应,亲热将陛下送出去。
瑞王等的打起了盹,听见陛下脚步打了个呵欠:“这是又哄好了。”
陛下无奈嗯了一声。
“你再去见那周书元,按小舟的笔迹写一封手书。”
瑞王哎呦一声,“如今都这么叫了,臣记得年前陛下还在臣跟前骂人家狗东西呢如今,当真是柔情蜜意起来了,臣看陛下的气色都红润不少。”
陛下轻声笑笑,“你去吧。”
陛下一下午见了不少武官,又跟徐进商议了许久皇城中的巡防。
徐进上次在定州耽搁他的事,他回来罚了徐进在侍卫府中挨了几板子。
眼下他心里安稳的很,也不惜的跟徐进再如何。
“朕不计较徐卿从前的过失,望徐卿也勿要再心生妄想,想来你也瞧见了,陆郎与朕如今恩爱非常,再藏着心思只会眼红心热,自讨苦吃。”
徐进低着头道:“臣……明白。”
陛下回去陪着陆蓬舟说话,一夜安宁,陛下早起上朝时,陆蓬舟还温声细语的侍奉他穿冕服,一回来却又听太监说人在里头哭。
哭的比昨日还厉害。
“你昨儿不是答应朕不闹了嘛。”
陛下进殿看着人哭的肿似核桃的眼睛,“你玩朕呢。”
陆蓬舟抽泣着说:“臣想了一晚上,还是想出宫。”
“你……”陛下都给气笑了。
“朕不惜的搭理你。”陛下悻悻的出殿,陆蓬舟非跟着他出去。
“臣求求陛下。”他死死搂着陛下的腿。
“你回去,叫人看见成什么样子。”
“看见就看见,臣都多少日没见过一张生脸了。”
陛下弯腰拽着他的衣领:“朕看你就是欠收拾。”
瑞王大步流星的从殿外进来,一打眼瞧见这场面,“这……陛下您二位这是又闹哪一出。”
“不用管他。”陛下抬头问道,“那桩事办的如何?”
瑞王苦脸晃了下头。
“臣拿给他看了,那小子说他非得见到人才行。”
陆蓬舟问:“他要见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