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蓬舟抽回神,青涩朝他笑了笑,和以前不一样,是真在害羞。
“喜欢吗。”陛下怜爱摸着他的头发问。
“臣……臣冒犯天颜。”
“朕情愿,你喜欢就是。”
陛下枕在他肩上,两人这么抱着安静了好一会。
陛下还想和他说说话,抬眼一看对方都已经沉沉睡去。
“这小子。”
他哼声嘀咕一句,将帐中收拾干净,搂着对方睡下。
陛下一早下榻穿衣裳用膳,陆蓬舟一直在帐中睡得四仰八叉,陛下在榻边坐了一会等不到他醒,跟殿中的太监道:“朕今出宫,估摸傍晚回来,待他人醒过来,和他说一声。”
太监道:“陛下不在宫中,是否要将郎君给锁起来。”
“不用,让侍卫看着就是,不过别让他出殿去乱走。”
“是。”
陛下起身走了,又回头嘱咐道:“看紧些,勿要信他说话,他若闷了,便宣檀郎进宫来陪他说话。”
“奴们明白。”
陛下一步三回头,总算出门,外面瑞王已等得他花儿都谢了。
“陛下在殿中有何事忙,耽搁这么久。”
“想和他说一声但人一直不醒,朕便等了会。”
瑞王呛水咳了几声,“陛下这会又和他好的蜜里调油,将臣晾在这。臣这一月风里来雨里去的,为陛下查案子,可好不容易才得了线索。”
“朕知晓你的忠心,谢氏这么多人,也唯有你待朕一如从前。”
瑞王欣慰笑了声。为着上回陆蓬舟遇刺的事,二人曾有龃龉,这会听陛下这么说,他心安不少。
二人乘着轿撵出了宫门。
陆蓬舟醒来,听太监们说陛下出了宫,竟没命人锁着自己,心头欢喜。
“陛下可说出宫去做何事。”他下榻梳洗时问太监。
“陛下没和奴们说,和瑞王殿下一同出去的。”
许是去查孙喜的事,他想了想,埋怨陛下不带着他去。
他用过午膳,坐在庭中给陛下做起衣裳,上回做的寝衣袖子短了一截,这回他可颇费心思,一直低头坐着哪都没去,殿中的太监们一个个围着他盯。
在他跟前装模做样的洒扫,眼珠子直往他身上瞟。
“我哪也不会去,你们不用这般累的慌。”
陆蓬舟招手让太监们过来,将衣袍穿在自己身上,来回转了个圈。
“你们瞧好不好看。”
太监们恭维点着头,这和绣娘们做的龙袍根本是一个天一个地。
陆蓬舟唉了一声坐下,“罢了,我再改一改。”
陛下回来,见他在日头底下,低头娴静,周身散着一片明媚的柔光。
他心头跟着暖和起来,过去抱着他的后背,“今儿怎这般贤惠。”
陆蓬舟吓一跳偏过脸:“陛下不是说傍晚才回宫吗,这才中午。”
“扑了个空。”
“回屋里说,”陆蓬舟拉着他进殿,“陛下用膳了没。”
“没呢。”陛下挨着他的肩膀委屈道。
进了殿中坐下,陆蓬舟端了碗粥给他,又给他擦了擦额上的汗。
陛下跟他讲了讲。
瑞王找到孙喜在宫外有一个干儿子,名孙红保,这人是个游手好闲的无赖,却四处出入京中高门府邸的宴席,陛下今日本要跟着这个孙红保去陈府老太爷丧宴,他命侍卫进府探查,在灵前供了一柱香便被请了出来,那个孙红保倒是被奉做座上宾,请进里头去了。
“瑞王暗中跟了他许久,回回如此,朕免得打草惊蛇便回来了。”
陆蓬舟道:“看样子此人是有大问题。”
陛下道:“朕知道朝中如今有拨人心怀不轨,想作乱犯上,只是一直摸不清究竟谁在其中。这些人不敢私下往来,想来是借着这酒宴的名头见面。”
“待今夜拿住那个孙红保,拷问一番在想法子。”
陆蓬舟:“那陛下下次出宫带着我,我这一年在外头走南闯北的,比陛下的侍卫们有用。”
“你就安生待在宫里,别想旁的。”
“陛下,您一人在外臣不放心,就带着我去吧。”陆蓬舟死乞白赖的贴上去求他。
陛下不为所动,转头拿起他做的衣裳往身上穿,笑着夸他道:“比从前长进多了。”
陆蓬舟不死心,翌日一早瑞王来乾清宫禀时,他悄悄躲在殿门口偷听。
“臣昨夜将人压进地牢中,审问了一夜,孙红保只招了两个小喽啰,说余下的他无从得知,他的干爹孙喜只是那帮人的钱袋子,说他们缺钱,常招揽商贾富绅。”
“对了,孙红保还说了,下次是见面约定在刘家二姑娘的喜宴上。”
陛下道:“如此般隐晦行事,还这么缺银子,看样子此事不小。”
“是啊,陛下小心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