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求求您了。”陆蓬舟用脸蹭着他的脖颈,声音弱声弱气的撒娇。
“朕命你,不许缠着朕,到一边待着去。”
陛下凌乱喘着气,摸了摸被他蹭的发烫的侧颈,站起来抬脚要走。
“陛下……”陆蓬舟一扑死死抱着他的腿,“陛下您知不知道外面人都骂臣什么,臣漂泊在外,常听人一口一个男娼的骂我,骂臣也就算了还骂陛下,臣听着心跟着一抽一抽的疼。”
“臣十九岁就跟了陛下,如今亲朋尽散,您不能不心疼我。”
陛下:“起来!从哪学的这些鬼话。”
“臣不起。”陆蓬舟抓着他的裤腿,楚楚可怜的湿了眼尾盯着头顶的人看,“臣求陛下……我真的再也不走了。”
陛下蹲下身横眉盯着他:“你这是胡搅蛮缠,给朕起来。”
陆蓬舟抓着他的衣襟仰头亲上去。
“别碰朕……”陛下向后躲开,陆蓬舟追着和他亲亲,陛下没抵住回应了一下。
陆蓬舟顺势抱着他,热情的抱着不撒手:“陛下。”
陛下无奈服了软:“朕上朝的时候会放开你。”
陆蓬舟立刻笑了声,拍拍衣裳上的土站起来。
陛下:“……你变脸也未免太快了吧。”
陆蓬舟慌忙挽上他的胳膊,温柔朝他道:“天晚了回宫去吧,臣侍奉陛下用晚膳,陛下瘦了许多要多用些膳才好。”
回了宫中,陛下被他温言细语哄得欢喜,比寻常多吃了一碗饭。
陆蓬舟按太医今早开的药方,给陛下弄了一回药浴安神。
“舒服吗。”他趴在药桶边上问。
“朕也没真病的那么严重,烦你成日这么忙里忙外的。”
他的眉眼沾着水珠,歪头枕在手背上,轻轻说:“臣想要陛下安康。”
陛下迟疑一顿,磕磕绊绊的问出那句话:“你想要朕好,那……为何不回来,偏要朕找到你。”
陆蓬舟垂下细薄的眼皮,沉默着没说话。
陛下沉闷吐了口气,氤氲的热气散开。
陆蓬舟对他的感情是克制的,保留的,是在他的自由之下的。
他明白陆蓬舟说的那句,愿意留在宫中就是已经喜欢他的意思了。
陛下转头问:“在一年在外面过得好吗。”
“不好,整日忙着逃命能好到哪去。”
“你有没有想念过朕。”
“臣时时刻刻都在想陛下,想陛下会布什么局抓我,身边路过的人是不是陛下的探子,想陛下是不是又发了新的悬赏令。”
“那陛下呢。”陆蓬舟问,“陛下没有一日想过放弃么。”
“没有。”
陆蓬舟闻言牵了下他的手。
“你跟朕说实话,等朕的病好了,你是不是又要从朕身边逃。”
“不,臣没有再逃的理由。从前臣觉得与陛下的情意摇摇欲坠,心中还纠葛着过去的事,如今臣信陛下的话,臣也对陛下有情念,留在宫中是最好的。”
陛下将脑袋凑过去,闭上了眼睛,迎上对方湿热的气息,轻轻的贴近,带着药味。
他抬手按着陆蓬舟的后颈加深了这个亲吻。
他依旧不信陆蓬舟的话,熬过这一年,这个人在他这里只剩谎言。
他亲着亲着在陆蓬舟颈上咬了一口,他记得,一年前他被迷昏倒在他肩上。
“疼……陛下不要这样。”
陛下温柔舔了舔吻痕,“哪疼,朕都没用力。”
陆蓬舟害羞笑笑,忽然想起来说,“臣今日看那孙喜有猫腻,陛下可着人盯着他,臣看账上少了两千两银子呢,他一个太监哪花的了这么多,他宫外定有什么人。”
“嗯。”
第98章千鲤池
夏夜闷热,陛下爱枕在他颈窝里睡,还得在榻边点着一盏灯。
陆蓬舟一边脸上是陛下的带着热气的呼吸,一边脸上是明晃晃的烛火,一只脚腕还被陛下用绸缎绑着,他每日得熬到陛下睡着才吹了灯挪到外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