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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当侍卫,被皇帝看上了 > 第107章

第107章(2 / 2)

陆蓬舟横眉切了一声,“屋里的床褥太硬,硌的根本没法睡。”

捕快挤眉弄眼的朝他笑:“大人一个在屋里自然寂寞,怎不将春兰带回去逍遥一回,那春兰可看着对大人不薄呢。”

“本官可是奉皇帝的御命前来找人的,要是被人知道我来此处狎妓,我这脑袋还要不要了。”

“那倒是,听说这皇帝为了找人,连自个的万寿节都罢了不过。”

“是吗?”陆蓬舟顿了一下,“听何人说的。”

“知县大人跟前的主簿,往年都要给京中送东西给皇帝贺寿的。”

“哦。”

“诶,许长官从京中来的,见没见过那个私逃出宫的陆氏,一个男人能如此得宠,生的那是有多俊俏。”

“本官……自是见过的,不然陛下命我前来为何。”陆蓬舟喉中哽了下,抬脚往前走,“长得也就比寻常人周正些而已,不知陛下怎就给看上的。”

两个捕快将信将疑的点了下头。

去了街上三人又是挨家挨户翻箱倒柜的寻人,陆蓬舟看着被他吓得躲在墙角直哭的一对母女,忍不住皱眉心生愧疚。

他走前留的那封书信陛下显然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已经两个月了,陛下为何还不死心。

“什么狗屁皇帝老儿,不管老百姓的死活,昏了头的色鬼一个,爱玩男娼的腌货怎么就当了皇帝,大盛朝迟早要败在这昏君头上!”

陆蓬舟从一间铺子里出来时,听见掌柜在里头唾口低骂了一声。

他冲动偏过头,一瞬想推门进去为皇帝辩白几句。

不是的……那个人不是什么昏君,他见过陛下一坐几个时辰的看奏折,他见过陛下为受了蝗灾的百姓急的两三夜不睡,他见过陛下为前线战死的兵将伤心垂泪……怎么都不该背上一个昏君的骂名。

“怎么了,许长官。”捕快奇怪看着他问,“这铺子里是……有什么?”

“没,没有。”

陆蓬舟回过头,掩饰笑了笑,从袖中摸出几两碎银丢给二人。

“赏你们吃酒去,本官来了这江南,还不曾得空四处走一走呢。”

“诶。”二人得了钱,嬉皮笑脸的离去。

陆蓬舟撑着伞一路独行到江畔边的石头上怅然坐下,四下只有他一人在,风吹雨斜,岸边的杨柳枝在雨中萧萧拂动,江水卷着吹落的残叶而去,远处游着三两只船舫,天地是那么的苍阔宁静。

他坐在那里,雨水吹湿他的眉目,像只孤单又自由的飞鸟,淋湿了羽毛。

从十五岁起他一直待在侍卫府,他那时一心期盼着入宫到御前当值,从十九岁如愿到御前,一直到如今整整八年的光阴,一直都困在那座皇城里,此刻自由是他从未有过的。

值得吗……值得,他告诉了自己答案。

便是为了眼下的这一时一刻,从宫中逃出来都是值得的。

他从怀中拿出陛下送他的金环,怜爱伸手摸了摸,他闭上眼睛在心头为陛下的生辰许下祝愿,祝他长命百岁,祝他放下执念,为天下明君。

他心中有喜欢,陆蓬舟承认,但喜欢的不够多,他爱自己多于爱陛下。

他不愿意牺牲自己的自由和人生去成全陛下的一腔心意。

虽然说来残忍,但这是事实。

陆蓬舟闭着眼忽听见有船过江的声音,他睁眼好奇一瞧,远远的望见一大船正迎面而来,看清船上的挂的帆,他心里轰的一声惊雷,慌忙蹲下身,猫着腰几步藏到一堵大石头后头。

那帆是京中的制式,和江南的船帆不一样。

且那船上头朱栏宝舫,一瞧就是宫中的用物。

难道是陛下来了这里……他后背一刹发凉,伏倒在地上躲藏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小舟……”

“快去命人停船。”

陛下在船廊上仓皇趔趄走着,一直走到最前面,着急哐当一声推开窗子,张大眼盯着江岸上的一堆乱石看,他刚刚看见那坐着个人。

那个人的身影他绝不会看错。

他用力抓着窗框再去看,却只剩了堆荒芜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