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去了山里头,小路青青,凉风轻拂,手牵着手在山腰上走着,一时说说笑笑,像一对恩爱小情人。
出了宫门两个身上穿的都是常袍,之后时不时有旁的游人经过,陆蓬舟脸红的将手放了开。
陆蓬舟拽下几枝细长的柳枝,编了两个粗糙的草帽,放了一个在陛下头顶:“再往前走晒,陛下戴上这个吧。”他的皮肤白净,日头一晒脸颊就泛着淡红,头顶上这么个草环,显得朝气蓬勃的。
可爱的要命。
陛下宠溺看着他,忍不住学着他的动作歪头歪脸的嘿嘿笑。
“笑什么,勾住头发了,陛、谢郎帮我弄一下。”
“笨呐。”陛下笑着将他拽在怀中,将草帽摆正。
弄好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当心被人看见。”陆蓬舟的脸更红了。
两个人去了山涧的小溪边,溪水冰凉,将手伸到水里十分舒服。
陆蓬舟惬意眯了眯眼。
陛下看见河里有一条细小的鱼,小心戳着他的胳膊,“朕给你抓来。”
“出来什么都没带,抓不住吧。”
“我可和你一样在江边长大的,从小就玩这个。”
陛下脱了靴,束起裤腿来走进水里,一脸认真的弯着腰。
他保持着一个并不帅气的姿势在水里站了许久。
“水里凉,站久了不好,要不算了吧。”
“嘘。”陛下朝他晃了下头,一个动作下去激起水花,手捏着鱼尾巴,朝他笑了笑,“如何?”
“好厉害。”陆蓬舟跟着跑过去,给陛下手中捧了一抔水,低头瞧着那尾小鱼在他手掌游来游去。
“真漂亮。”他用手指碰了下。
但小鱼儿忽然扑棱着尾巴从他手掌蹦了出去,溅了两人一脸的水。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水痕落在脸上,在日光下亮晶晶的,陛下低头吻了下他的脸颊。
“没人在。”
陆蓬舟抬脸看着他,这个时候面前的人不是天子君王,他只是谢郎。
他忍不住也抬头亲了亲对方。
这一刻简直是纯情到了极点,似乎比从前所有的亲吻都要甜上几分。
陛下从没感觉到过他身上这样的……单纯的爱意。
如今天下已定,朝中海晏河清,他唯一还缺与陆蓬舟的一子。
从去岁从猎场回来起,他就在谢氏各宗室府邸中择选,找一个与他相貌相似的宗室王爷不难,但寻一个五官似陆蓬舟的王妃是桩难事。
千挑万选,看了足有百来张画像,才找到一位郡王的妾室。
一月前侍卫进殿中向他跪奏,那位妾室已身怀有孕。
他要给着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来历。
这位名义上的生母出身越是微贱越好。
掖庭那位宫女怎会忽然失足跌倒,不偏不倚的冲撞到御前……他久居宫中岂会不知其中之意。
他只瞥了一眼那宫女那双伶俐的眼睛,便知他找到了人。
那夜偏殿中,他止步在厚重的帐帘前,“朕知你想要荣华富贵……做一出戏来,朕便赏之。”
“陛下所说为何戏。”
他丟了一张纸给帐中人。
“如若做不出,此刻便可以走人。”
帐中寂静少时,利落的应了一声,而后响起一声娇媚的喘息。
陛下满意轻笑,从偏殿的暗门中迈步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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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86章皇嗣
自从青峦山回来,陛下一日日对掖庭那位宫女冷下来,不到半月后彻底将人厌弃,似将人忘了一般丢在一间冷殿中不闻不问。
末了连个名头也没给。
今朝攀上枝头笑,他日跌落尘泥消。
听闻那宫女在殿中日日哭喊,说些疯言疯语。
陛下听闻此事大为恼火,连冷殿都不许人住了,命人打发去了宫外的行宫里头。
陛下倒也不是这般过河拆桥的小人,只是那女子实在伶俐过了头,做一场戏还真妄想自己真当了什么千金娘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