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火冒三丈大声吼道:“老子再跟你说一遍,陛下他病了,为你来看你才病的,现在正烧的醒不来,你他娘的听清了没有!”
陆蓬舟眨了眨眼睫,垂下脸咽了下喉咙,轻轻抖着身上的土。
“他病了,又关我什么事。”
“你……!!!”瑞王气的直喘粗气,“你这是人说的话吗!你二人好歹在一块那么久,这才断了几天,人病了你就这样不闻不问?”
“皇帝又不缺人照顾,我回去作甚,陛下可是说了与我此生不见。”
瑞王一拳头朝他脸上过来,陆蓬舟躲开飞腿踢了他一脚,“殿下怪错人了吧,我说了我没见到陛下,也不会再回去。”
“好啊你……真够狠心的,陛下真是瞎了眼宠你这么久,养条狗都比养你强。”
瑞王在后面骂道凶狠,陆蓬舟面无表情的站起来,朝河边走去洗脸。
不就是一场病么,他在陛下身边生过的病、受过的痛都数不过来了,那时候有人这样心疼他吗。
堂堂天子,有的是人侍奉体贴,有空来叫他回去,不如多喊几个太医看着。
他是会治病不成。
他盯着湖面上的面庞,心里发慌,陛下来看过他……什么时候,是前日下雨那日吗。
他才宁静几天的生活,难不成又要碎了。
他盯着看了一会,陛下的那张脸缓缓在水面浮现。
陆蓬舟心烦的抓了一把草,丢进湖面,将那张面孔打散。
他病了……病的重么,他还是想了想,那么一瞬,而后被攀哥喊着上山去了。
瑞王气不可遏的又一路赶了回去,黑着脸回了乾清宫,经过殿门时憋不住踹了一脚。
“这狗娘养的东西,没心肝。”
他连喘带骂的进了殿,禾公公在门口:“陛下醒了。”
“好。”他迈步进了寝宫,陛下正半躺着,面色黯淡,看见他进了朝他身后瞄了一眼,见无人跟着垂了下眼。
“陛下可好些了。”
陛下嗯了一声,咳了两声:“你这是骂谁呢。”
“陵山里那个呗,陛下知不知道,我跟他说您烧的昏,叫他回来,他都不肯。”
瑞王阴阳怪气学着陆蓬舟的样子,“他病了,关我什么事。”
“陛下,您说说,这是个什么东西,一纸赐死得了。”
陛下闻言,灰沉沉着脸,没有说话。
第64章是朕的错。
“陛下,奴侍奉您喝药。”禾公公忧心忡忡端着药碗走进来,扶着陛下坐起。
陛下接过托着碗底,仰头一口闷进去,一股浓烈的苦味在他口中散开。
他用力捏着碗边手指骨节泛白,心底残留的那点微热彻底冷了下来,那个人对他一丁点的感情都没有。
他病成这样,明知他身边无人可依,都不肯来看他一眼吗。
陛下心寒万分,他们曾经那样亲密的亲过抱过,这个人就一点旧情也不念。
真是一副狠心肠,他怨恨的闭上眼,捂着胸口猛咳了几声。
禾公公拍着他的背:“陛下的身上还烫呢,太医说这夜里说不准还得烧一场……不然奴去走一趟,陆大人他和奴还是好说话的。”
陛下哐当放下碗,“那人现在就是个低贱的徭役,何必三催四请的抬举他。只不过头疼脑热而已,朕又不是离了他活不了,这小病两三天就好。”
瑞王道:“陛下这么着想才对嘛,臣看您就是太孤寂,臣出宫给您寻几个更漂亮温顺的来侍奉着,不出一两月您就将那人忘的一干二净了。”
“是吗?”陛下抓着救命稻草一般,面色苍白又振奋的一笑,“你去找。”
瑞王拍了拍胸脯,“陛下安心养病,臣过两日就将人带来给您瞧。”他说完起身告退。
陛下感觉头昏脑涨,呼吸沉沉的,还带着闷热气,他强作无事坐了一会,捱不住倒身睡下。
这一倒下又睡魇过去,眼皮一直在动,出了一额头的汗。
一双冰凉的手抚上他的脸,他恍惚抬眸,陆蓬舟安静正跪在榻边,一双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他,“陛下烧的这么厉害……分开几日就将自己弄成这样。”
“你还知道来。”
陆蓬舟拿过帕子温柔的给他擦汗。
陛下恼气甩开他的手,“朕不用你照顾,你不是说不关你事么,还来干什么,你走。”
“是陛下把我赶走的,我怎么敢回来。”
“还不是你负了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