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上小舟回去,一个坐在船头,一个坐在船尾,冷了脸谁都不吭一声。
午后陛下叫园子里唱起戏。
陛下并不爱听戏,想着他从前老爱往戏园子里头钻,才命了人来摆起台子。
他坐了半日嫌吵,心烦捏了捏眉心,转头看见陆蓬舟拘束着一张脸,冷冰冰的一瞬更不痛快了。
陛下将戏折子丢给他:“不喜欢听这出就叫人换了。”
陆蓬舟又冷淡道:“还好。”
“你有完没完。”陛下瞪了他一眼,“别给朕找不痛快。”
陆蓬舟叹了口气,拿起戏折子叫人换了一出仔细听,台上的花旦唱的好,他出神盯着人看。
陛下这回更不高兴了,喊了一声叫停了台上的戏,轰了戏园里的人出去。
“你看上人家了,一直盯着人看。”
陆蓬舟:“唱的好而已。”
“好个屁。你不就是听见徐进看不上你,不高兴了么,当朕不知道。”
“没有。”
陛下一把将他拽到身前,“没有你好端端这半死不活的样,朕带你来这是寻开心的,不是看你甩脸子,不识相现在就回去。”
“那就回去。”
这一趟行宫来的匆忙,走的也突然,随行的太监侍卫都一头雾水。
回程两日二人冷战着没搭一句话。
当然只是陛下单方面冷着,陆蓬舟也没那心力和陛下置什么气,他早就绝望到麻木,过一天算一天。
回到京里,陆蓬舟照旧过他的日子,陛下冷了两三日,下值的时候又宣他侍寝。
禾公公来来宣旨时,陆蓬舟只是淡然点了下头,“知道了。”
他自己去暖阁中,安静在浴池中泡着,而后躺在榻上等着陛下来。
一直等到他枕着打起盹来,才听见小门的锁打开的声音,陛下的脚步沉沉过来,也不上榻就坐在下面盯着他。
陆蓬舟抬头看了他一眼:“陛下还要不要臣侍奉,不用的话臣就睡了。”
“你......你就对朕没话可说?”
陆蓬舟无言,将被子拉好,将脸面向帐中睡觉。
“你——”陛下气的直哼,扑上床来压着他,“你到底闹什么脾气,吵了几日,说句软话都不会?”
他一张口就是那句万年不变的话:“臣错了,求陛下宽恕。”
陛下更气歪了脸,低头用力按着他的脖子接吻。
陆蓬舟没什么反抗的意思,闭着眼任由他动作,几乎是乖顺的配合。
两人头一次这么水到渠成,陛下的火气也在这场缠绵的情事中散去,平息后抱着他的后背亲了亲。
“睡吧。”陆蓬舟疏离从他怀中挪开。
“朕搂着你睡。”
“怪热的。”
陛下亲近过后没什么脾气,嗯了一声,闭着眼睡去。
半夜摸着身边空荡荡的,睁眼一看,这人自己抱来一只被子睡,被角压得死死的,陛下费劲拽开,躺进去将人搂紧。
他清早睁眼醒来,陆蓬舟已穿好了衣裳,坐在铜镜前束发。
“今儿不必去上值,起这么早作甚。”
“静元寺的桃花开了,臣出宫去看。”
他这么平淡的叙述,一丝没有邀陛下同游的意思。明明没有说什么惹他生气的话,陛下总觉着心里堵的慌。
这侍卫心底藏了许多话不和他说,陛下郁闷的很,居然有点怀念从前这侍卫和他唇枪舌剑骂来骂去的时候。
第44章吻
“你自个去看?”陛下走下榻来坐在他身边,手中握住他的一缕发尾,这人清晨安静坐此梳洗,竟让他觉着有丝温馨,他看着镜中两人的脸温和笑了笑。
“嗯。”陆蓬舟平淡如水点着头,不经意将头发从陛下手中抽回来,利落的用发绳束好。
“一个人孤零零的有什么意思。”
陆蓬舟没说话,伏在地上恭敬叩了下头,“臣告退。”
陛下有气没处撒,说句软话邀他同去很难么,这人就是故意冷落他。
见陆蓬舟转脸就走,陛下生气拽住他的袖子:“朕是心疼你才不用你当值,看样子你好的很,用不着歇着。”
陆蓬舟只短暂皱了下眉头,又变回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那臣出殿当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