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蓬舟不知为何紧张咽了下喉咙,“竟这么厉害......”
“那可不,尤其是那为首的漕运使,三族都给杀干净了。”
陆蓬舟闻言心有余悸,仰头闷了一大口酒。
许楼探过脸来,“如今朝中人人都盯着这缺,等着顶上去呢,听小道消息,陛下有意升你父亲。”
陆蓬舟一惊:“什么?这你听谁说的。”
“陛下和几个大臣议事时,忽然提了你父亲一嘴。吏部举荐了几个人选,陛下迟迟没定,朝中都说是陛下想要你父亲当这官。”许楼不好意思道,“可......毕竟你父亲侍奉过前朝,资历又太浅,朝中大臣都不大服这事,这两日一上朝就催着陛下擢定人选。”
“父亲他确实不合适。”陆蓬舟仓皇站起来,跟许楼说了声歉便扭头往宫中去。
他那日是和陛下说了给父亲升官的话,可那只不过是句玩笑,陛下怎还真起了这心思。
他进了乾清门,正有太监在外头找他。
“哎呦,陆大人这是又往哪去了,陛下下朝回来不见陆大人,又不高兴了。”
“只是去吃了点东西。”
陆蓬舟跟着太监从廊间穿到殿中,陛下远远瞧见他过来就气歪了脸。
陆蓬舟过去恭瑾跪下,陛下闻见他身上的酒味,更不高兴了。
“又去和谁逍遥快活了,朕一会不在就不见人。”
“陛下赏了许楼,他请臣吃酒。”
陛下没好气白了他一眼,抓起玉筷将他晾在一边用膳。
陆蓬舟沉寂跪着,心想他自作多情,陛下这样子哪像要给父亲赏什么官,何况陛下不提,他要怎么张口问这话。
见陆蓬舟一直木桩子一样定在那,陛下拍下筷子又教训他:“哑巴么你是,不会说句话解释。”
陆蓬舟不知道有什么好解释的,但还是顺着他的意:“臣错了,臣有罪求陛下宽恕。”
“少出去和你那些狐朋狗友厮混,有这空不如在宫里侍奉朕。”
“是。”陆蓬舟一副死鱼样。
陛下看了他一眼,冷不丁说:“朕看你以后别出去当值了,这半年三灾八难的,病个没完,就留在殿中养养身子得了。”
陆蓬舟震惊着脸,激动道:“陛下说什么?臣是个男人,怎么能闲着什么都不干。”
“好了,你不愿意就罢,朕还不是为你身子着想。”
陆蓬舟长松了口气。
“别跪着了,起来吧。”
陆蓬舟起身杵在陛下身边出神站着。
“在外面吃什么了。”
“臣喝了一口酒,菜还没上就赶回来。”
陛下指了指那碟没动过的红松鳜鱼,“听侍奉你的那太监说,你喜欢吃这个,就赏你了。”
“臣谢陛下。”
陛下摆了摆手,禾公公摆了桌案给他,陆蓬舟坐在侧边安静的吃。
用过膳陛下又坐那看奏折,陆蓬舟站在殿中当值。陛下老时不时的抬起头看他,陆蓬舟偶尔碰到他的视线就脸面发红,将头埋下去。
大臣偶尔进出,陛下一看他,陆蓬舟就有种当着人面偷腥的不自在,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将近傍晚的时候,瑞王进了殿中来奏事,一进来看见他在门口,拉长音调哎呦了一声。
瑞王停在他面前调笑一句:“真是许久不见陆侍卫。”
陆蓬舟不大喜欢他,冷淡点了下:“瑞王殿下。”
陛下轻咳了声,瑞王抬脚走过,进了书阁中和陛下议事。
陆蓬舟听见两人提起父亲的名字,一瞬竖起来耳朵。
第39章茶茶的舟
“朝中传言陛下有意升陆湛铭的官?陛下可要三思啊。”
陛下闻言抬了下手命殿中的人退出去,避开他的话问道:“朝中大臣们都说些什么。”
“除了那些寻常旧话......还说陆家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
陆蓬舟听着冤枉瞥了陛下一眼。
陛下蹙起眉淡淡哦了声。他是有升陆湛铭做这个官的心思,一面是想在这侍卫跟前逞一逞面子,一面也是想选个知根知底的清官来。
陆湛铭这么多年家底只有那间破院子,天底下没有比他更相宜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