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吧。”陆蓬舟同情看了他一眼,端来一碟子甜糕推到他面前,“吃点甜的,心头就不那么难受。”
张泌一股脑推开:“我用不着你可怜我,今儿你在我面前得意,定然很窃喜吧。”
“我好心待你,你不领情就罢,何必这般出言中伤我。”陆蓬舟气的赶客,“我还一肚子气没处撒呢,你赶紧走。”
张泌软和下语气,“你再帮我一回。”
陆蓬舟无语的坐下,“你今儿还没看清么,陛下他压根对你不起一点心思,你就算是思慕陛下多年,也不必这样上赶着作践自己。伤心一阵将人忘了,反正天底下男人那么多,再寻一个不就是。”
张泌:“你不懂情爱。若是我能忘,早几年就忘了。”
“可......我又能怎么办。”
“你不是说陛下孤寂么,我想用我这副身子爬上陛下的龙塌。”
陆蓬舟:“你......真的是疯了。我劝你趁早断了这念想,你会没命的,也会害了我。”
“当我求你。”
“我现在只想安稳回到江州,家中父母都在等着我。退一万步说,我也没有将你送到陛下榻上的本事。”
张泌闻声失魂落魄的站起来,在他身前屈下了膝。
陆蓬舟惊道:“你这是做什么!”
“我求你再拉我一回。”
“你……你好歹先起来再说。”
张泌听不进去话,陆蓬舟好说歹说他仍旧不起来,他无法只好勉强应了声,“你容我几日想想法子。”
“多谢。”张泌站起来自觉无颜面,垂着头离去。
陆蓬舟浸湿了块素帕,愤懑的按在唇上用力擦了又擦,但似乎根本是徒劳,他一看到自己发白的嘴巴,那种被人掌控着攻池略地的失控感便轰然涌上心头。
他实在厌极了。
他心烦将那帕子丢回去,忽听的见外面有声细微的脚步声,他握起根抵门的木棍,推门出去看从墙角钻出一冻红了脸的小太监。
看脸似乎见过,是乾清宫里平日侍奉陛下茶点的。
小太监可怜巴巴朝他憨笑:“求陆大人宽容,这儿平日无人敢来,奴想偷懒在墙根下猫一会,惊扰到陆侍卫了。”
陆蓬舟见他冻口齿不清,端了碗热水给他喝,没说什么回屋关门睡下。
那小太监一转身脚印一路往乾清宫殿前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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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到侍卫屋子坐坐
那小太监见陛下从箭亭回来又召了陆大人进殿,便想着蹲这墙根底下偷懒躲个闲,刚闭眼眯一会便听见脚步声。
陆大人这平常一进殿没一两个时辰出不来,小太监正奇怪今儿怎会这么快回来,探过脸一瞧却是张泌。
陆大人的住的屋子不许人进,宫中人人皆知,这张泌居然大落落的推门就进。
小太监留心等了会也不见人出屋,蹑手蹑脚的躲到屋背后听里头的声,竟听见里面几声啜泣。
张泌在殿中一众侍卫里头是出了名的心气高,成日里板着一副脸,这会怎会躲在陆大人屋里偷哭。
他日日在殿中端茶奉盏,怎会咂摸不出陛下和陆大人的暗情。
听着那哭声一时间在心中编排出一场三人纠葛的大戏来,便想着等着陆大人回来当场捉奸去跟陛下邀功讨赏。
最后奸情虽没捉到但听得了这么一桩天大的秘密。
张泌那样一个人,竟是个断袖。
他胆敢私下觊觎陛下就罢了,还肖想着自荐枕席。
这陆大人也是怪,这般大方给陛下身边送人,也不怕陛下得了新欢转头弃了他。
这桩事说与陛下听,不知陛下要用什么东西来赏他。
小太监一路兴冲冲在雪地里连摔带爬的回了乾清宫,他喘着气凑到禾公公身旁。
“公公,陛下可歇下了,奴有桩要事要同陛下说。”
禾公公责了他一眼,“你一小奴还想跟陛下说话,这一午后不见人又去哪躲懒了。”
“是陆大人的事。”小太监边说边凑到禾公公耳前嘀咕了几句。
禾公公闻言肃起脸问:“当真?”
“奴亲耳所听。”
禾公公不敢耽搁忙引着人在寝殿门前跪着请见,陛下从温池中起身,周身的热气还未散,肩上披着件外袍坐着,两个太监在身侧为陛下小心擦拭额面上的水珠。
自陆蓬舟走后陛下脸上便一直挂着笑,闻声点了头让那小太监进来,“有何事这么急着见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