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百姓们都有些惶惶不安,对巫族妖女的讨伐之声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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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看下来,事件倒是很清晰明了。
这场在皇都之中悄然发生的剜心杀戮,死的人多半是异人阁的,但凶手似乎对所有人的命都同样蔑视。这位凶手是一位穿红衣的年轻女子,而她出自巫族。
可就是这么巧,凌芜对外的身份也是巫族人,她也恰好喜着赤色衫裙。
要说这一切不是冲着凌芜而来,谁会信。
“可查出那位道破凶手身份的男子是谁?”闻昱肃声问。
霖墨:“属下打探过,那人年约三十,姓季。原本是异人阁里的一个小从官。”
闻昱却听出了他有未尽之言,“原本?”
霖墨颔首道:“如今,陛下已经擢升他为异人阁的新任管事。”
姓季的年轻男子。
一定是季越。当日这人故意设计将他们引到那乱坟堆,便是有意要牵制住凌芜,原来他早就想好了这一切。
引开凌芜,再伪装成她在城里犯下命案。杀黎晟和慕青晏,为的是夺权,手段如此残忍,便是为了激起百姓们的惊恐与愤怒。只是如今,凌芜去了灵州,季越却是在京中造势。
闻昱只怕,他这番是想要借助更大的声势去对付凌芜。
霖墨看他眉心都拧成疙瘩了,想了想又低声道:“公子,还有一件事。陆将军领着一小队人马离开了昭京,去向尚且不知。只是时间正好是凶手被抓的那日夜里,走的十分匆忙。”
“陆云征?”闻昱忽的记起了北海之行,陆云征用的那盏人骨灯笼,这东西定是出自季越之手。
想到这里,闻昱便对陆云征的突然离京有些在意。但凌芜怎么都是救过他性命的人,陆云征应当不会......
闻昱思来想去,心中仍是有些不安,只得沉声吩咐:“霖墨,你再去仔细打听一下,我要知道陆云征此次究竟是要去何处。”
霖墨颔首应下,正准备下山去办,门外却来了位小弟子,是一直随侍在梁观山身边的。他是来替梁观山递话的,其一,露微山自今日起闭关谢客,门中众人不得外出;其二,山中有客,请闻昱亲至正殿。
听完小弟子传的话,闻昱一时有些怔愣。自他记事起,露微山从未有过闭关不许进出的时候,也不知究竟出了何事,会让师父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闻昱浓眉紧锁的走在山顶的回廊中,心里总觉得这桩桩件件来得紧又凑巧,让他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甫一踏进正殿,闻昱便看见了那位贵客。
只是闻昱没想到,梁观山口中的贵客,竟是个十岁左右的男童。这小童子长得精雕玉琢的,身上一应衣着也是华贵讲究,看着应是官宦之家出来的。
“师父,这是......”
梁观山却引着那小童朝闻昱行了个师礼,礼毕才对一脸讶异的闻昱说:“这是当今太子,赵翊旻。自今日起,你便是他的老师。”
话音刚落,闻昱便蹙眉道:“师父,你”
梁观山轻轻抬手打断他的话,只叫人先带这位小太子去寒星水榭住下,待人走远才从袖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闻昱。
写这封信的人,是翔凤殿的主人,大雍的皇后。
而这封信,却是封求助信。
信中言明,圣上沉迷追求长生一道,偏信异人阁已久。如今的异人阁新任主事季越更是进言,有法子助圣上达成所愿,若事成,圣上会封他做国师。此番送太子往云栖宫避祸,全是因着这孩子不小心撞到了季越的秘密。
闻昱心中一惊,暗忖依皇后娘娘言中之意,她竟是认为季越若日后大权在握会杀太子?可太子他究竟看到了什么......
“你想让霖墨追查陆云征的去向?”梁观山轻声开口,“不必查了,陆云征领着人是往灵州方向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