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行李,三人便下楼在大堂寻了处空位用晚膳。江州地处西南,当地人喜食酸辣,凌芜却是也不挑,只让小二拣着店里拿手的菜品安排。
凌芜和无忧正对着一桌子好菜吃得专心,楼梯处却乍然传来一道夹杂着怒意的声音,“爹,我不嫁!”
喊话的是一个年约十七八的姑娘,穿着华丽,容貌娇俏。而她口中的爹,正是这悦来客栈的老板。
凌芜看那胖老板脸上的眉毛都要拧成结了,却只是压着声音在劝说。她隔得远,也听不清具体说了些什么。
“说了不嫁便不嫁,我偏不信真有那鬼嫁娘的事儿!”老板的千金掷下这句话便一脸怒容的转身跑上了楼。胖老板长叹一声,耷着肩膀满脸官司的坐回了柜台后面。
鬼嫁娘?难道也是指雨夜新娘?
凌芜拦下过路的店小二,悄声问他方才发生的事。
“婉儿姑娘是我们掌柜的独女,从小娇宠着长大,如今尚未婚嫁。掌柜的担心鬼嫁娘的事儿落到自家姑娘头上,便想赶紧将与沈家结亲之事定下。但是婉儿姑娘不愿,这都闹了好些天了。”这店小二是个爱唠闲嗑的人,一股脑将主家的八卦抖了个干净。
闻昱温声问:“鬼嫁娘?可是那雨夜新娘的事?”
“诶,正是。这不是眼见着近来天色不好,怕是要下雨,掌柜的便更着急上火了。”
“那婉儿姑娘为何不愿嫁那......沈家公子呢?”凌芜停下筷子,满脸好奇。
“沈公子年纪与婉儿姑娘相仿,沈家也是个书香门第,只是...”店小二说到这里眼神却时不时瞄着闻昱。
凌芜看他神情,又瞥了一眼闻昱,恍然道:“只是不够俊俏”
店小二挠了挠后脑勺,低声说:“是这样,婉儿姑娘曾直言只愿嫁俊俏不凡的。”说完,又看了一眼闻昱,心道如这位郎君一般就很好。
许是这店小二在桌边停留久了些,又许是那胖老板总算从满腹愁绪中抽出了身,踱步朝这边过来,眼神甫一看到闻昱便骤的一亮,脱口便是:“这位公子,可娶亲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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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这是嫁衣还是催命符?
饶是惯来淡定如斯的神官大人也被这胖老板希冀的眼神,直白的问话惊得一脸错愕。
凌芜更是抿紧了唇,脸上的笑都要憋不住了。她清了清嗓,努力掩住声音里的笑意:“咳咳......掌柜的,若是为了避祸便要将女儿嫁给不相识之人,未免太草率了些。”
闻昱也无奈的说:“在下不过是路过之人,亦并无娶亲之意。只是先生若有难处,不妨与我们言明。”
这客栈老板也是被自家闺女的事愁得乱了方寸,看着桌上几人或无奈或戏谑的表情,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方才属实是冒昧了。
适才他听到那位红衣姑娘提及避祸,便知他们约是知道了雨夜新娘之事,瞪了一眼咧着嘴杵在旁边的店小二,在桌旁唯余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原来这客栈老板姓杜,并不是江州本地人,早些年行商路过江州与一女子两情相悦便在此处成了家。两人成婚后杜老板依旧四处行商,与妻子聚少离多。年近四十方才得了一女,只是妻子却因难产离世。杜老板伤怀之余也觉得女儿尚且年幼不能无亲人在旁,便不再出远门,只在城中开了这家客栈。
“本想着,等婉儿大了,寻一门她中意的亲事,也了了我余生的心愿......”杜掌柜喟叹道,“谁知,会突然出现这雨夜新娘的事,现今江州城内未出嫁的年轻女子除了婉儿剩不了几人,我这心里,实在是害怕......”
“我想着,即便婉儿婚后仍旧不愿,大不了就和离回家,我总是会护着她的,怎么都比送了命要好。”
难怪这杜老板会愁得都想要街边捉婿,不过他倒是个真心疼女儿的。
凌芜问:“杜老板可知以往那些姑娘失踪前有什么特别之处?”
杜老板眨了两下眼,憋了句:“特别之处......不就是......大雨夜么?”
这就没了?凌芜皱眉看着他。
“哦!我想起来了,说是失踪的人家中会收到一件嫁衣。就是在大雨夜那日傍晚时分。”杜老板扬手拍了下桌面,忿忿道:“这哪里是喜服,我看分明是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