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听过,反派死于话多?”
“哈?”
在林海愣神间,手术刀突然窜出去数米长,伴随着“唰唰”的声响,如一条软剑将他紧紧捆住,他的手臂被箍出深深的勒痕,手指被压到发紫缺血,失去握力,针管掉落在地,被程昭拾起。
“非法药物,没收了。”
他满脸惊疑不定,拼命蹬着脚想融入旁边的墙里去,但脸颊都憋紫了也无法动弹,合金的强韧度不是人体所能抗衡的,他昂贵的西装被划破数道,衣物下的皮肤也在他剧烈的挣扎下擦过锋利的刀刃,留下鲜艳的血痕。
林海吃了痛,立马吱哇乱叫起来,脸上肌肉阵阵抽搐,他自知再动下去,怕不是要被削成肉条,赶紧放弃了挣扎,尽可能缩起身体。他自以为这样能好受些,却没想到手术刀跟活了一样,随着他的动作继续收紧,他能听见来自身体内部骨头碎裂的声音,痛得他呻吟不已。
此时他再看向面无表情的程昭,只觉如凶神恶鬼:“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是知道吗?一七医院的不知名小医生罢了。”程昭踹了林海一脚,他哎呦哎呦地跌倒在地上,脸颊擦过粗糙的地面,登时红肿起来。
他借机想往地面拟态,但被身上的手术刀控制着,强行维持在了一个半趴半跪的别扭姿势,林海觉得自己的腰间盘都要被挤出来了。
“好了,你不是有事要问他吗,交给你了。”程昭走到实验台边给方染解开束缚带,有一个穿着隔离衣的人从阴影处走出来,在林海面前蹲下,她拉开隔离衣的拉链,扯下帽子,露出一张苍白消瘦的脸。
“时虹在哪里?”
“谁?”
“首都医大三年级的学生时虹,暑假的时候来三一医院见习,但不过三天就失踪了,你们把她抓到哪里去了?”
此刻审问林海的人正是分头行动后许久未见的时彩。
要说她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时间还要倒回二十分钟前。
程昭躲在实验台下,眼看着那双黑白的运动鞋停驻在自己面前,屏住呼吸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结果下一秒,运动鞋的主人就身体瘫软,倒在了地上,铂金色的头发覆盖在她苍白无血色的脸上。
是时彩。
程昭赶紧从实验台下出来,发现时彩的心跳呼吸都很缓慢,是昏迷过去了。她从瞳孔开始细致地检查,检查鼻息时,发现鼻腔周围有不显眼的白色粉末。
要不是她在查体上向来心细,这么一点小小的白色很容易就被忽略过去了。
程昭想到了什么,手指摸过实验台,米色的手套上果然出现了一些极细的白色粉末。
她环顾四周,这才注意到,整个实验室里都有白色粉末残留,只是太细,如果不是特意去看,不会发现。
这里的空气中充斥着吸入后会导致昏迷的药粉,浓度很低,所以一开始不会有感觉,但吸入到一定程度后就会发作。程昭习惯了进入生物实验室要穿隔离衣,竟然误打误撞躲过一劫。
遵守实验室规范真的很重要啊。
程昭在心里感叹道。
她把时彩拖到了实验台下,看分布情况,这种粉末应该是从天花板上落下来的,有实验桌的遮挡,台子下面的空间几乎没什么粉末。这种药物具体成分不明,虽然实验室里器材齐全,不过短短的时间里要程昭分析出成分,然后找出解药来也是天方夜谭。
她只能回忆起选修的针灸课上教的几个治疗昏迷的穴位,将刀妹缩成细针的大小,先后刺入人中、风池、合谷、太阳和三阴交等穴位。
其实她也不抱太大希望,纯粹死马当作活马医。但好在时彩吸入的药粉不多,这一番穴位刺激下来,倒真缓缓睁开眼睛。
她看到程昭的第一句话就是:“去负三层,林海绑架了方染。”
程昭眼睛瞪圆了:“啊?”
时彩刚醒过来,声音还很虚弱,但语气却很急:“快去!”
程昭盯着她的眼睛,略一思索,就猜出了个大概:“林海有问题?”
“他要拿方染做实验,快去阻止他!”
“好。”程昭没有犹豫,立刻站了起来,虽然不知道时彩是如何知道这些的,但是她直觉自己应该相信她。
“不要走电梯,会被发现,九点钟方向的墙上有暗道……”
这下程昭也无法忽视时彩对这里异常的熟悉,警觉地问道:“你为什么知道这些,你也是实验室的一员吗?”
“我的天赋是‘洞悉’,我能看穿很多东西。”时彩盯着程昭,眼神灼灼有如实质,“这个域里的幻象影响不了我,但我知道岑云潇和滕听春都是受幻觉所害,程昭,你必须相信我,方染真的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