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好!她过得可幸福了,每天都有好多吃的,还有温暖的小窝睡,我的花花,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猫咪,她最好了……”沈荷脸庞朝上温情脉脉地望着天空,仿佛虚空中正睡着一只无忧无虑的小猫。
“你今天想许什么愿望呢?”
“我,我……”沈荷低下头来看着脚尖,手指缠在一起扭来扭去,身体也不自觉地晃荡起来,“我不好意思说……”
“没事的,我不会告诉别人。你要实现愿望了,我替你高兴呢!”
“好吧,我告诉你,但是我只能悄悄说。”沈荷蹲了下来,双手抱膝把自己团成一颗小蘑菇,“你来呀,凑近点,我告诉你。”
在她蹲下后,程昭发现她的背后还有东西,差不多半人高,但是远处光线不足,看不清那具体是什么。
沈荷捧着脸,脑袋有节奏地摇来摆去,笑容甜美:“来嘛来嘛,你不是想知道嘛,我告诉你呀~”
程昭抬起了脚,小心地避开地上的白蜡烛,走进了圈中央,在沈荷面前蹲下。
“告诉我吧,你想实现什么愿望?”
“程昭,你有喜欢过什么人吗?”她眉眼含春,少女心思都写在脸上。
“没有。”程昭回答得很干脆。
“切,真没意思。”少女撇撇嘴,但很快脸上又浮现出憧憬的神色,“我,我最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他高高瘦瘦,长得很好看,最重要的是,他好温柔!”
“……酒店里还有这号人呢?”
“就是,就是……”沈荷越说脸越红,忍不住口吃起来,“就是你们一起一起的……”
后厨组总共四个人,三个女性,一个男性,章晓玉年近四十,身材小巧,所以这个人是——
“你暗恋我啊?”
“诶、诶?”沈荷的表情呆滞住了,大脑有短暂的宕机,“我我我我我我不是……”
“开个玩笑。”程昭歪头,“那是谁,好难猜啊~”
少女本来还想卖卖关子,眼看程昭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家伙可能越猜越离谱,干脆坦白了。
“是是那个,那个岑,岑云潇啦……”
“哦,他啊——”程昭拉长了调子。
“怎么样,他是不是很好呀?他有没有女朋友呀?”
“你要么先去看看眼睛?哦,看脑子也行。”
“什么?”
“没事。”程昭闭上了嘴,尊重他人审美是一种修养。
“不过他就算有女朋友也没事。”沈荷站起来,双手提起裙边,像一只快乐的花蝴蝶般踮着脚尖在蜡烛间旋转起舞,“今晚过后,他就会只爱我一个人了~”
“等我献上诚心的祭品,许愿仙子会为我送上他的心的,呵呵,哈哈哈哈。”
沈荷在烛火之中大笑,笑得肆意,笑得癫狂。
程昭慢慢站起来,双手插兜,两边口袋各有一支针剂。
左边是镇定剂,右边是方染给她的神秘针剂。
一支用在沈荷身上,一支用在自己身上。
“哈啊啊啊,时间到了!”沈荷旋转的舞步停了下来,走到蜡烛没有照亮的地方,提起了那个半人高的物体。
那东西提起来之后,比原本放在那里更大,超过了沈荷整个身体。
程昭在看清的一瞬间瞳孔骤缩。
那是滕听春的尸体,一切作怪的源头竟是沈荷这个瘦弱的小姑娘。
沈荷纤细的身体拖着沉重的尸体,看起来动作却很轻巧,她一直走到了天台的边沿,一只脚踩了上去。
原本成圆形排布的蜡烛,像受到指引般随着她的动作移动,像在天台上搭出了一条幽绿色的桥,桥的另一端下垂到天台外的空中。
“伟大的斯玛帕克神女,请您聆听信徒虔诚的愿望,信徒必终身侍奉您,为您奉上美味的祭品。”
程昭还来不及阻止,沈荷就把尸体扔到了蜡烛组成的桥上。她扑到天台边缘去看,尸体正以自由落体的姿态下坠,直直地跌入酒店前的喷泉中,黑暗中看不清溅起的水花,但程昭隐约能听见从底下传来的水声。
“啊,啊,啊。”沈荷痛苦地呻吟起来,她面容扭曲,双手紧紧箍住自己的身体,手指极致伸长,在背部尽力延展,指尖朝下用力抠进了肩胛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