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马已经远去,刚才吃了亏的侍卫们把程昭包围了起来,一双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她,侍卫长料她寡不敌众,刚才那点被马踢的阴影立刻一扫而光,反倒起了戏弄的心思。
他脸上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我看你有两把刷子,不如跟我比试一把,如果你赢了,私酿的罪过我就不追究了,但如果你输了,就要代替那个老不死,给咱兄弟们找点乐子,怎么样?”
周围的“兄弟们”也都嘿嘿笑起来。
“可以。”程昭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比什么?”
“比射箭,没问题吧?”侍卫长走到靶场,拿起一张长弓。
程昭跟着走过去,挑了一把稍小的弓,她没射过箭,太重的弓没把握。
“咚!”她刚试着拉开弓,旁边的侍卫突然抽剑,使了狠劲敲在她小臂外侧的麻筋上,震得她左手瞬间失去了知觉,弓从手中滑落在地上,紧接着被人一脚踢出去老远。
“哎呀,你连弓都拿不住啊。”侍卫长抽出长箭搭在弓上,锋利的箭簇对准了程昭的眉心,“可惜,那只能轮到我射你了。”
程昭抿着嘴,眼瞳中映出箭心那一个圆点。
“想留条小命的话,就给我跪下吧。”箭心从她的眉心下移到地上点了点。
他根本就没想跟程昭比试,只是想折辱她罢了。
“识相点,贱民!”
“给老大磕几个头!”周围的侍卫们叽叽喳喳地起哄。
程昭突然笑了下:“不是比箭吗?你这是在比什么,打嘴炮?”
侍卫长脸色一沉,箭簇上抬,右手拉起弓弦:“找死的家伙。”
弦被绷到极致,长箭“唰”的弹出,带着呼啸的风声向程昭的眉心袭来。
一箭刚发出去,侍卫长就搭上了第二箭。
他知道对方不是傻子,肯定会躲过这一箭,但没关系,他会像捕猎一头野猪那样,把这个不识相的贱民射成半死不活的筛子,然后再供下属们取乐。
但他想错了,程昭站得笔直,头没有偏一下。
只是她右手一抬,眉间闪过一点寒光。足以戳穿厚实猪皮的箭簇跟那点寒光相撞,竟没有破开细嫩的皮肤,反而发出金属相撞的清脆声音。
侍卫长心头闪过一丝不妙的预感。
他还来不及想明白,就见那根长箭没有掉在地上,而是调头冲自己的眉心而来,他本能地偏头,箭簇擦着侧面而过。
待他转头回来时,所有侍卫都看见他那双血流如注的眼睛。
“老、老大……”
“快叫医生来!”
“巫女!她是个巫女!”
侍卫们乱做一团,纷纷抽出剑来对准程昭,但谁都不敢靠近,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程昭本就只想给目中无人的侍卫长一个教训,以这里的医疗水平,侍卫长后半辈子都要在黑暗中度过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前面的侍卫立刻哆嗦着后退了三步,手抖得厉害,佩剑都快要握不住。
程昭就这样从容地走出了侍卫们的包围圈,但在营地门口却犯了难。
城主的庄园在哪个方向呢?
“城主驾到!”远处一人驾马而来,“人呢,怎么不出来迎接?”
程昭眼睛一亮,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别放她出去,她是个巫女!”身后的侍卫们大叫起来。
马上的人皱着眉头看向程昭:“小姑娘,他们在说谁?”
程昭一脸无辜:“不知道啊。”
又有几匹马疾驰而来,为首的人面容丰腴,留着两撇小胡子,说话间胡子一耸一耸的:“侍卫长呢,怎么今天没来报到?”
“城主!”一个侍卫跌跌撞撞地跑来,指着程昭道,“这个巫女,她刺伤了侍卫长!”
“哦?”城主此时才注意到马下的程昭,“你是说这个小姑娘?”
“城主,是他们先抓了您的园丁!”城主后面的马上竟然坐着马夫阿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