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轮机长,不是舰长。闻铮失笑,悬空号上所有人的责任是我的,不是你的。
你只需要做好我交给你的命令就足够了,其余的事情交给我来担心。
闻铮伸手揉了揉黎晓的头发:别担心,我会找人帮你飞速成长起来的。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走到一半又转过身来,看着仍然呆立在原地的黎晓:黎晓。
黎晓懵懵地朝他看过来。
闻铮弯了弯那双墨眸:你是第一个走到这个位置的omega,我希望你成功。
黎晓遥遥望着他离开的身影,那个修长高挑的背影,在身后微微晃荡的半长头发,似曾相识的熟悉声音都在和几年前他躺在病床上奋力看到的那一眼重合。
他眨了眨眼,把朦胧的泪意逼回去,转而看向了那块轮机室的中控悬浮屏。
闻哥说希望他成功。
那自己就一定会成功。
闻铮刚走出轮机室,在下一个拐角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拽进了侧翼安全出口!
他也没反抗,因为那股檀木香已经浓郁到仿佛置身于亚寒带针叶林了。
裴简珩把他压在墙上,垂眼看他,眼睛里充斥着愧疚、不安和忐忑。
他喃喃道:闻哥对不起
闻铮也看着他那张年轻俊美的脸,半晌也只能叹口气,伸手就弹了他一个脑瓜蹦:你啊,我还能拿你怎么办?
听他这句话,裴简珩才把一颗心放回肚子里,立马把闻铮紧紧拥入怀中,像只大狗一样在他脖颈处嗅来嗅去,寻找自己omega气味的安抚:我好害怕您生我气,好害怕您离我而去
好想把您永远困在我怀里,好想就这么永远都不放开,让您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虽然易感期,但裴简珩也没有失去理智,后面那几句话还是咽下了没说。
闻铮仰着头任他肆意妄为,伸手摸上了他那头手感很好的银色头发:好了,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事,都到这个时候了,难道我还会把你扔下吗?
裴简珩回应他的是闷闷的声音:如果您一早就知道我父亲是艾德莱斯上将,您还会给我机会吗?
闻铮回答得干脆利落:不会。
裴简珩更幽怨了:怎么连骗都不骗我。
闻铮道:和自己好友兼恩师的儿子纠缠不清,难道是很光彩的事情吗?
就连现在,他都不知道还要怎么面对艾德莱斯上将。
他认可自己、赏识自己、提拔自己,让自己跟着他学习成长,给了自己无比珍贵的机会和信任,结果倒好,他把他前途无量的儿子拐到床上了,联邦最高等级的传说级别alpha,最后被一个腺体残缺的omega迷的彻头彻尾!
这这什么事啊?这像话吗?!
但我已经爱上你了,裴简珩。
闻铮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宛如一道惊雷把裴简珩劈得晕头转向,不知西东。
所以我不会离开你。闻铮凝视着他,毫无语气起伏地说出了就连裴简珩做梦都没想到的话,除了家国生死,我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就和你分开。
裴简珩被那双漆黑的眼睛凝视,好像被整个宇宙吸入其中,让他无法挣扎,也不想逃脱。
他更加用力地抱紧了闻铮,吻如同流星一般悉数落在omega的脸和脖颈上,虔诚得宛如怀抱着他的信仰和他的神。
闻哥闻哥
易感期的alpha本来就缺乏安全感,无法最终标记自己的omega只会让他更加烦躁不安,而这些生理反应,却被闻铮两句话就压制下去了。
他知道闻铮是什么样的人,只要他说出了这句话,那就代表他想清楚了,他认了,他这辈子都不会轻易和裴简珩分开。
裴简珩捧起闻铮的脸,他的吻宛如狂风骤雨,吻得闻铮喘不上来气,连津液都顺着唇角蜿蜒而下,在衣领上滴落出一个旖旎的痕迹。
最后的最后,裴简珩又在闻铮唇上落下近乎虔诚的一吻,喃喃道: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他爱得太深,以至于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到底这份爱有多厚重,千言万语千头万绪,只能都融在这一个轻如鸿毛的吻里。
闻铮却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