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不止的身体,异样的眼光,失去的同伴和ptsd一样样地在他脑海里不断闪回,他无数次睁开眼睛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还是谁。
闻哥,是您。裴简珩呢喃着吻上闻铮的额头,我全靠念着您,才熬下来的。
标杆、锚点、支撑、救赎、执念和爱。
这些共同构成了支撑裴简珩熬过去的力量。
而我彻底恢复没多久,卡斯洛克之战爆发,我想去西翼战场找您,却被军部拦住了。裴简珩继续说,我们做了一个交易,我去执行一系列机密任务,等任务结束后,我就可以去找您了。
卡斯洛克之战
闻铮眉心微动,他已经猜到了裴简珩接下来要说什么。
结果我的任务进行到一半,就听到您宣布退役。
裴简珩伸手,胆大包天地弹了闻铮一个脑瓜蹦:您倒好,眨眼之间消失匿迹,我都快急疯了。
他的动作很轻柔,语调也很温柔,闻铮却眼睛一酸:对不起。
不要道歉,裴简珩捧起他的脸,好小,感觉只有他的巴掌大,不管怎样,我都找到您了,也让您重新爱上我了。
我们经历的这些,并不是你和我任何一个人的错误,我们都各有难处,又何必再互相抱有亏欠。
闻铮深深地叹气,随后闷闷道:你才27岁,怎么能把这些都看得这么透彻。
因为这些是我的课题,裴简珩微笑,您已经帮了我很多,我总要成长,才够资格与您携手并肩。
不然
裴简珩垮下了脸,眉眼之间颇有几分委屈可怜:您这么好,有这么多人喜欢您,您又不记得我了,被人抢走了怎么办。
闻铮:
他无奈地伸手糊了裴简珩一脸,最后还是微微踮脚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裴简珩收紧了搂着他腰的手,加深了这个吻。
就在他们失而复得愈吻愈烈的时候,头顶全舰广播开启了。
凯利斯的声音煞风景地响起:舰桥呼叫舰长,闻哥,请立刻到舰桥来,有一个联邦通讯正在呼叫我们。
闻铮和裴简珩整理好,回到了舰桥上。
舰长看到自己的舰员都抽空换上了联邦军装,把丑得要死的德瓦制服扒了下来,心里很满意。
同样的,舰桥上面的凯利斯和赫尔也都看到了一起前来的舰长和舵手,两个人眼眶都还微微红着,看上去着实是有些不对劲。
当然了,谁都不敢问,只能装作没看见。
这时,舰桥的门又开启,茱莉形象的程迹走了进来,他对闻铮点头示意,就回到了科学官的工位上。
闻铮坐在了舰桥中心的舰长椅上,问:凯利斯,通讯是怎么回事?是江悦他们的频道吗?
不是。
凯利斯正了神色,他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通讯代码,神色复杂,几分怀念,几分怀疑,几分无措。
半晌,他才缓缓道:是星舰军队总部。
除了闻铮,舰桥所有人都是一怔。
星舰军队总部?
裴简珩皱眉:我们还没有到达联邦领空,还在空间迁跃里,星舰军队总部是怎么知道要联系逐星号的?
是我先联系的他们,他们倒是比我想象中的动作还要快。
出乎所有人意料,闻铮却毫无惊讶的神色,他只是端坐在舰长席上,整理好了身上属于上将的徽章和肩穗,脊背挺直,姿容卓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