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铮的头发还是微湿的,搭在了脸颊两边,这让他在篝火摇曳下有一种动人心魄的美,只是他自己看不到。
裴简珩凝视着他的脸,看到了他眼底藏着的羞愤,还有更深处几不可见的惊惶和不安。
他重复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很尊重您。
裴简珩伸手把那件白衬衫给闻铮穿好,又把被他自己解开的扣子又一粒一粒地扣回去,低声说:也许您已经不记得我了,也许您不相信,但我真的很尊重您,也很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仰慕您。
仰慕
闻铮怔在当场,一时之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早就听闻了您很多的传奇,也一直向往着能与您共事。裴简珩对他弯起双眼,战争和死亡让我迷茫,是您那天晚上给我指明了方向,让我很想离您近一些,再近一些。
我只是仰慕您这个人,至于您是alpha还是omega,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裴简珩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温柔地把闻铮的碎发掖到耳后:我想日后还能与您再见,能站在您身边。
他松开了闻铮的手腕,笑了笑:请允许我拒绝您的交易提议。
但请您放心,我一定会为您保守这个秘密。裴简珩摇了摇头,但好像除了发一些毒誓,我也没有其他的办法让您相信
够了。
闻铮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
他能看出来,这个年轻的alpha,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是发自内心,完全不似作伪。
真诚、善良、温柔、宽容
他是闻铮二十多年来,见到最近乎完美的一个人。
承诺和誓言都是最虚无的东西,只有人性本质,才最值得相信。
闻铮收回手,扯了扯唇角:把刚刚的事情忘了。
alpha的衣服穿了太久,他早已经忘记omega是什么样子。
而他人生中第一次试图用omega的身份去得到些什么,还被拒绝了。
够丢人的。
裴简珩眨了眨眼睛:刚才怎么了?
蛮上道的。
不过
闻铮身体里omega信息素的燥热并没有就此平息,但幸好话都已经说开,所以闻铮也就直接地问:你介意给我一个临时标记吗?
裴简珩瞪大了眼睛:啊?
闻铮别开了脸:别让我再问第二遍。
裴简珩心里雀跃起来,但还是小心翼翼地先确认:可以是可以,但这个不算交易吧,我们以后,还是可以再见的对吗?
闻铮:
他笑出声了。
眼前这个银色头发的年轻alpha,怎么在这个瞬间这么像一只毛发松软的大狗啊。
看到闻铮的反应,裴简珩也放下心来。
他有些犹豫地走近了闻铮,轻轻垂首,目光锁定了闻铮后颈那块紫黑色的平坦疤痕。
我不确定临时标记能不能生效,闻铮说,这个腺体应该已经不存在了,试试看吧。
裴简珩嗯了一声,其实也没把这句话听进去,因为他嗅到了嗅到了闻铮颈窝里,那股从腺体散发出的,淡淡的冷空气的味道。
他先是轻轻地用柔软的嘴唇碰了一下,感受到闻铮敏|感地轻颤后,才呼吸有些急促地叼了上去,刺破了那一小块疤痕。
随着大量檀木香的刺入,后颈那一小块皮肤竟然传来了巨大的酥|麻和刺激,这种陌生的感受让闻铮甚至站立不住,后腰一软,幸亏被裴简珩立马拦腰搂住。
临时标记居然生效了。
体内的omega信息素终于得到喂养而满意地蛰伏下去,闻铮也轻轻吁出了一口气。
裴简珩喘息了几下,随后似乎难以自控地又吻了吻闻铮的颈窝,低声问:有不舒服吗?
闻铮摇了摇头。
在这个瞬间,在这个裴简珩埋首在他颈窝的瞬间,他突然察觉到,好像那层冰封在一颗心外面的壳正在悄然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