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晓却一时半刻没有说话。
凯利斯意识到他可能并不想说,举起双手:如果越界了就当我没问
黎晓打断了他的话,那张娃娃脸上浮现了一丝怅然:说起来倒是很巧,他们有着相同的姓氏,虽然这个姓氏在联邦很常见你之前也在星际舰队,你见过闻上将吗?
凯利斯:
凯利斯:
凯利斯:呃。
这次换凯利斯目移,他摸了摸鼻子,不自然地反问:你见过?
不算见过。黎晓点头,又摇头,我只见过他的一个背影。
凯利斯显然来了兴趣,他把转椅转过来面对黎晓:怎么说?
黎晓也坐在了舵手的位置上,叹了口气:你知道我是omega,也知道我曾经在星舰军校的轮机学院就读,你就不好奇为什么吗?
我当然好奇,凯利斯道,但我觉得这个问题会有些冒犯,我可不想惹你。
黎晓被他逗笑,气氛变得轻松了一些。
我是个物理天才,非常显而易见。黎晓慢慢说,从小我就知道了,很多人绞尽脑汁都做不出来的数学或者物理题,我看一眼就知道答案。
普通的学校对我来说很无趣,一些蠢人也很无趣,直到高中的校长无意中说起,如果你不是个omega,星舰学院的轮机学院会非常适合你。
黎晓深吸了一口气:我觉得那时的生活很没意思,周围都是一些蠢人,omega蠢,alpha又蠢又自大,beta又蠢又平庸
凯利斯无语:你还真是平等地辱骂所有人。
黎晓当做没听见:所以我隐瞒了omega的身份,伪装成alpha进入了轮机学院。
金发青年一怔,由衷地佩服:你你胆子是真的大,如果被发现了,你一定会被开除。哪怕你在校期间没有被发现,一旦进入了星际舰队,你的身份如果被发现造假,那是要进监狱的。
我还没能走到那一步,黎晓说,在快毕业的那一年,所有人都在找上星舰见习的机会,否则拿不到毕业证。我是轮机学院那一届永远的第一名,所以我和第二名在竞争一年后去悬空号见习的机会。
悬空号见习?
悬空号前任第一大副开始跑神,他在脑海里把悬空号那512名舰员的脸都过了一遍,确定没有这人,难道他竞争失败了?
他委婉地问:你是在悬空号见到闻上将的?
没有,最后我也没能登上悬空号。
黎晓顿了一下,才又干巴巴地说:一次实验室事故,刺激性气体泄露,让我强行进入了发|情|期。
所有人都知道了我是个隐瞒身份的omega。
别说争取去悬空号见习的机会了,我当时正面临着被开除,或者更糟,被起诉的风险。
黎晓的神色低落下来:我的老师,是当时最有名的物理学家,他不允许校委会开除我,说哪怕是omega他也要我,他说我比这些alpha都要聪明。
但只有他的话显然不够让校委会考虑黎晓垂眼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在实验室和轮机室待了太久,而已经变得骨节宽大和粗糙的手,喃喃道,但他出现了。
自己当时陷入了发情期被刺激而导致的昏迷,在病床上插着管子,他眼睛睁不开,浑身上下也完全动不了。
但他能听到在自己病房里的争执声。
有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问出了什么事情,校委会主席说有一个omega伪装成alpha在轮机学院上了四年学,直到快毕业的时候才被发现,等醒了以后要把他开除的。
又说很抱歉让突发事件影响了闻上将的讲座进度,混混沌沌的黎晓这才想起来,那天是第三军团之刃、悬空号的闻上将来星舰军校进行代表讲话的日子。
和所有星舰军校的学生一样,闻铮这个名字就是他们心里的偶像和神明,他带着第三军团强悍地守在联邦的西翼战场,决不允许德瓦哨兵踏进联邦疆土一步。
在此前很少有人见过这位上将,这次是他第一次在星舰军部以外的地方出现,所有学生都沸腾了。
黎晓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