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急着谢,江悦背着他,走两步就要晃悠两下,先出去再说,保不准我们都死里面了段上将,你比你看上去轻多了。
一米八五的个子怎么这么轻啊?
段洄道:可能因为我没了一条腿吧。
江悦:
这样啊。
费了半天劲,终于快走到门口了。
段洄一只手搂着江悦的脖子,他的军装内侧有什么东西在走动之间不经意地掉了下来,顺着地板滚进了旁边燃得正旺的火堆,被噼里啪啦的声音和火星掩盖了。
就在江悦松了口气的时候,倏地,门口又有一个军官开始剧烈地咳嗽,似乎是刚从休克中醒来。
江悦眼睛一亮,连忙背着段洄往那边走去,那个军官也看到了有人朝他走过去,连忙抬起了手,用尽力气大声喊道:帮、帮我一下!
江悦吃力地走到他身边,一边去拉他,一边道:没事的,我来帮
声音戛然而止。
江悦的脸色沉了下来,那个军官看到她之后的表情也宛如当头一棒砸下来。
段洄被这种沉默搞得莫名其妙,奋力探出头来:你们怎么了?
江悦缓缓直起身,语气冷淡:段上将,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凶杀重案组的指挥官,我的前上司。
不需要再多说明什么,段洄早就把暗影组的这些人查了个底儿掉,除了那个叫闻的指挥官和凯利斯他在系统里查不到以外,什么江悦、林瑜淞、戴维尔甚至配备的十几个稽查队的成员,他都一并查清楚了。
所以他当然也知道,江代理指挥官和她前老板之间的恩怨。
这个艾尼默女孩,费了好大的力气和努力才成为警部首批艾尼默警员之一,原本满怀的野心和梦想,却在入职后被磋磨和骚扰,甚至被打压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她曾经各项成绩都是第一,有着敏锐的洞察和极强的学习能力,在面试和笔试中也都是断层第一,而在入职四个月后却被发配到治安最差、毫无前途的岗位上。
一切都只是因为她拒绝了自己alpha上司的性|骚扰。
直到这位闻指挥官的出现,这颗明珠蒙上的尘才又被重新吹开。
而现在怎么不能说一句冤家路窄,因果报应呢?
段洄眯起眼,饶有兴味地打算看这场好戏。
alpha指挥官的眼神飘忽,他自己也知道这种情形有多尴尬,但段洄的出现又让他有了一些底气。
难道当着上将的面,这个艾尼默人胆敢对高军衔的长官见死不救吗?!
他咳了两声:江悦,出去以后我会把情况如实上报,建议对你进行表彰,当然我相信段上将也会同意的。
江悦听着只觉得好笑: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这么自大。
alpha指挥官显然没想到她竟然敢当着高级长官的面呛自己,眼睛都瞪大了!
他看向段洄,本来指望着这个上将给自己撑腰说上几句,却没想到这位新来的年轻上将只是弯了弯眼睛: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现在腿都没了一条,想活命还是得靠江指挥官。
alpha指挥官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他死死地盯着江悦,眼底赤红。
江悦知道,如果现在自己转身就走,这个烂人一定会用尽所有恶毒的语气咒骂自己。而段洄,就像他说的,此时此刻也不会干涉她的决定。
天花板噼里啪啦地又掉下来了一块,燃起了一地火星。
段洄趴在她耳边,轻轻说:要尽快做决定了哟,江指挥官。
江悦恍然间只觉得,自己背着的并不是一个军部上将,而是一条嘶嘶作响的毒蛇。
现在是不会干涉,将来呢?
自己的一时冲动,则会变成他手里对自己永远的把柄,就此把她、把暗影组、甚至进而把闻哥捏在股掌之间。
更何况
江悦深吸了一口气,弯腰把这个alpha指挥官搀了起来,她背上背着一个断了腿的上将,右手揽着一个浑身是伤的指挥官,一步一步地挪向了门口。
恰好此时,救援队也强行突破了大门,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alpha指挥官当着段洄的面,还是假惺惺地对江悦表示了感谢:谢谢你啊,慷慨地救了我。
江悦看着他眯缝起来的眼睛,知道这个自大又垃圾的alpha根本没有真心地悔过,也不是在真诚地道歉。
比起感谢我,江悦冷冷道,你更应该为你自己感到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