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他们三个走出去,舰桥上只剩下裴简珩和赫尔。
艾尔文医疗官叹了口气:在克米恩大屠杀之后,我真的没想到还会再遇见幸存的克米恩人。
裴简珩也有些怅然,摇摇头:正因为他是克米恩人,有着变换外形的能力和奇高的智商,才能从联邦法则之塔中越狱出来,并且一直没有被抓到。
赫尔又说了一句什么,裴简珩没有听清,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程迹被定罪的罪名有两个,一个是反联邦人道主义武器研究,另一个则是反联邦人道主义基因工程研究。
基因工程研究
刺眼的白光、难闻的液体、剥皮蚀骨般的剧痛在这个瞬间猛地袭来,让他禁不住后退一步,抵到了驾驶台上。
裴简珩?
裴简珩!
赫尔的厉声呼喊让他猛地惊醒,循着声音下意识看去,裴简珩在赫尔那双淡紫色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惨白的脸。
你怎么了?
赫尔掏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医疗扫描仪就要上手检查:你是信息素还是
不,裴简珩轻轻格开了他的手,我身体没有不舒服。
赫尔和他是多年的好友和生死之交,怎么可能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一时之间欲言又止:你想到了那个时候,是不是?
裴简珩没有说话,那种口鼻窒息的感觉逐渐褪去,让他慢慢地能够恢复呼吸。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感觉,程迹知道的真相,绝对比他们要多得多。
三分钟后,程迹出现在破晓号的相位穿梭间。
闻铮看着这位联邦重犯,有一种不知从何槽起的无力感。
无他,只是这位有着一张清秀又有几分书卷气的顶级科学家,却有着和娃娃脸极为不相称的身高。
手长脚长,估计也就比裴简珩矮一点点。
不知为何,闻铮想到小时候被沈亦映和闻衡之带去古生物博物馆参观,里面有一种远古动物叫北极兔?
闻指挥官。程迹对他礼貌地笑了笑,百闻不如一见。
笑起来更像北极兔了。
闻铮把自己脑子里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丢开,对他颔首:程少将。
您开玩笑了。
程迹一边举起双手让凯利斯对他进行安检扫描,一边慢慢道:我现在是联邦逃犯,早已没有军衔了。是我要感谢您愿意冒着风险接纳我才对。
与其说是接纳,不如说是互相利用。闻铮倒也是十分直白,基于共同目的和利益的临时同盟,这种关系也许会更加牢固。
凯利斯对闻铮点了点头,示意程迹身上没有什么异样。
闻铮对他示意了一下临时会议室的方向:坐下聊聊?
当然。程迹欣然应允,在转身之际,他瞥见了正在相位穿梭操作台后面站着的清秀omega,伸手隔空点了点他,我认得你,某一年我去星舰军校做过一场讲座,你提了一个问题,我对你的印象非常深刻。
黎晓唰的一下,脸红到耳朵根,马上就要燃起来了,有些嗫喏:是、是的,程少将。
凯利斯惊异地看了一眼黎晓哟,这刺头一样的人还有这一面啊。
小朋友,你非常有天赋,程迹对他缓慢地眨了一下左眼,我很期待可以和你有更多的交流。
黎晓这回看上去是真的马上就要喘不上气了。
闻铮当机立断地把北极兔请出相位穿梭间,再不出去自己估摸着要痛失轮机长了。
进到临时会议室里,闻铮示意程迹先坐,还从物质复制机里给他倒了杯水。
谢谢。程迹道,您确实和传闻中不太一样,闻上将。
闻铮给自己倒水的动作一顿,也没有否认:你果然知道,我也就不装了,但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踪迹的?
您隐藏得很好,就连星舰军部的人都不知道您去了哪里,我能知道也是因为我有很多暗线,程迹淡淡道,幸存的克米恩人散落到了各个星系,您不会知道和您擦肩而过的哪个人类、特劳特人或艾尼默人,就会是我的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