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闪到了一堵矮墙背后进行观察,但在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内,除了一个莱克尔人从里面走出来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人出来,包括茱莉。
闻铮眉头微皱,悄无声息地挪到了巷子口,他打开了手腕通讯自带的光源器,却发现阴暗的巷子里空无一人。
当然,也没有茱莉。
人能到哪里去?凭空消失?
这里没有任何其他的路,墙上也没有任何门窗,也更不可能是相位穿梭,如果是的话,他会看到对应的光圈。
一个酒店的前台,也这么神秘?
闻铮按下心里隐隐的不安,在这个时刻,他不止难以相信任何人,更是对任何反常的人或事感到万分警戒。
他需要再关注一下这个茱莉。
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没有那么简单。
而此刻,7号星刚刚进入工作时间。
江悦在东四区警部旁边的早餐店买咖啡,她困得直打哈欠。
她这段时间一直没怎么睡好,她知道是压力大带来的焦虑,但又很难在短时间内调节好。
虽然闻哥没有给她太多的工作或指标,她目前手里只有一个工作内容,就是调查在中央拘留所捅了戈维的菲林特背后到底是谁。
坦白来说,不顺利。
菲林特一口咬定是欧赫找的他,即使欧赫矢口否认,也没有对应的账户流水记录,菲林特咬死是现金交易,谁都没辙。
现在的状态就是哪怕有菲林特的供词,但物证并不能证明背后是欧赫唆使,而他的嘴像是灌了铅一样,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都根本撬不开。
而除了工作内容以外,职场人际关系也依然困扰着艾尼默小鹿。
自从闻铮把暗影组的临时指挥权交给江悦而不是林瑜淞之后,组里的氛围好像变得若有似无的奇怪起来。
倒也不是说林瑜淞不配合工作,但江悦总觉得这种奇怪感,绝不仅仅是她的心理作用。
她轻轻叹了口气,端着自己的咖啡就往外走,却在下一刻转身之际差点和对面的人撞一起,咖啡在杯子里晃起波纹,要不是因为有杯盖挡着,一场洒得到处都是的惨案就要发生了。
但江悦也很不好意思,她连忙对眼前的人道歉:不好意思,我没看路,您没事吧?
我没事,不必放在心上咦,我好像见过你。
江悦听到这句话有些发愣。再抬头看去的时候,对面是一个棕发棕眼的alpha,正含笑看着她:江悦,对吧?我记得你是暗影组的指挥官?
糟糕。
江悦在看到眼前这个人的下一刻就在心里大叫。
她扯开一个标准假笑:您好,段上将。
眼前差点被她泼一身咖啡的人,正是新调到7号星的军部上将,段洄。
她只在官方宣布警部和军部联合管理的大会上遥遥看过段洄一眼,对这个长相阴柔的alpha印象还蛮深刻的,毕竟看上去确实没长着一张正派脸,眼睛狭长眼尾上挑,一看就满肚子心眼。
虽然如此,她还是纠正了段洄:我只是暂代暗影组的临时指挥官,暗影组的真正指挥官还是闻哥。
哦~这样啊,段洄饶有兴味地弯起眼睛,倒是久仰这位闻指挥官,可惜没机会见到呢。
会有机会的,江悦礼貌道,闻指挥官只是出外勤,外勤任务结束就会回来了。
嗯,真好,我很期待。
段洄笑着说,不经意地又问了一句:他的名字就叫闻吗?
江悦一顿,有些奇怪地看向他,不太清楚他为什么会问这样一个常识性的问题:对的,单字姓名在联邦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更何况闻也算得上在联邦比较常见的姓名了。
段洄莞尔:没什么,是我说废话了。
他侧身让开路:不耽误江指挥官时间了,我们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喝咖啡?
江悦也对他报以理解性的微笑:当然,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