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睿几乎杀了陆辰林,闻铮冷冷道,却没有得到法律的任何惩处。他都没有遵循法律,现在法律却要保护他的权利?
我知道你无法理解。池亭没有闻铮高,他看闻铮的时候要微微仰头,闻,我知道你的行事准则一向比较直接,军部里一切非黑即白,但法律系统不是这样运作的。
闻铮没说话,他的大脑在光速地旋转。
池亭意味深长道:再想想吧,如果你想帮他,就给我一些能够让他减轻罪名并且主动配合的东西。
闻铮眉心微动,他和池亭合作了这么久,听得出他哪句话是有言外之意的。
果不其然,池亭靠近他一步,几不可闻道:比如,那天晚上开车接应他的同伙是谁,以及这个人现在在哪里。
闻铮的脑海里霎那间灵光一闪,试探道:如果他配合了,但出于某种原因我们无法
池亭微笑:那就要看你能找到多好的办法,把你、我和他都摘得干干净净。
说完他后退一步,摆摆手走了:我什么也没说,等你进一步消息了。
闻铮扯了扯唇角:欠你一次。
池亭的声音遥遥地传来:你欠我的多了!
池亭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而闻铮还在敛眉思索目前这个场景的两难解法。
肩头上传来一个转瞬即逝的温热触感,闻铮警觉地回眼看去,是裴简珩。
银发alpha见四下无人,轻声问道:闻哥,我能和您私下里聊两句吗?
凯利斯本来正打算去找罗斯警长,却眼睁睁看着闻铮和裴简珩前后脚进了指挥官办公室,并且牢牢地关上了门,不知道要聊些什么,但两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凯利斯抻着脖子看了一会儿,在闻铮扫过来的眼神里又缓慢地缩了回去,捅了捅林瑜淞:我怎么感觉闻哥现在和裴简珩有小秘密了?这人才刚来几天?
这苗头怎么感觉不对劲呢
林瑜淞意味深长: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
凯利斯惊悚:不是吧?!
闻哥要做的事还没有放弃过,他真的愿意松口把裴简珩留下来了?
林瑜淞没接话,只是注视着在透明办公室里不知道在聊什么的两个人,笑了笑。
这不是挺有意思的么?
裴简珩跟着闻铮进了他的办公室,随手关上了门。
还没等闻铮开口问,他主动地拿出了戈维的项链:这是戈维刚刚带着的项链,我去要了过来,否则一定会被星中央拘留所扣押下来。
项链?
闻铮蹙眉,朝裴简珩伸出手,裴简珩瞥了一眼,食指、中指、大拇指的指腹处都有厚厚一层茧子,在苍白的手心上分外显眼。
光是看都能想得到那种手感粗粝的、有着淡淡磨感的。
是被长枪短炮磨出来、杀过人的、丝毫不柔软的手。
裴简珩却轻轻地把项链放进这只手里,力道轻柔得好像在对待一盏易碎的玻璃藏品。
闻铮没有注意到这点,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这个平平无奇的吊坠项链上:这个项链有什么问题?
裴简珩指了指兔子的红色眼睛,此刻那双眼睛变成暗红色:微型摄像仪。
闻铮:什么?
这是很落后的一种技术,裴简珩说,是最早的成像设备,不同于现在,依靠这种设备所获得的画质先不论是否清楚,甚至依然是二维的,但对戈维来说,这种东西显然更好获得。
闻铮双手环胸,审视地看着他:你怎么会这么清楚?
裴简珩笑:我上学的时候星纪史年年满分。
当然也包括在特定历史时期的历史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