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作为父亲,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为了政治前途和远大理想,放弃了很多的人和事。他的婚姻早就消亡了,而就连这个儿子,从小到大他也很少给到陪伴和关心,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欧睿已经毁了。
在这些亏欠下,他能眼睁睁看着欧睿被送到监狱里去吗?
闻指挥官。
欧赫的声音沙哑: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又是从何而来,但我知道你不碰政治,也不站任何一边,所以只有你可以给我真相。
闻铮道:真相一向很难看,欧赫议员需要确定你能否付得起随之而来的代价。
他看到欧赫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后,将但丁的照片放在悬浮屏上推了过去:你认识这个人吗?
欧赫仔细地辨认了一下,摇头。
闻铮一直紧盯着他的表情,看他的神色没有任何波动,不像作伪,于是他将照片收了起来,没再追问但丁这边的事情,而是又回到了欧睿的案底问题:那项一级故意伤害罪我看甚至都没有开庭,你们和受害者庭外和解了?
欧赫答:是我的律师代表去谈的,我不好出面。他告诉我的结果是受害者拿了我提供的和解金,从而同意了撤诉。
当然要受害者选择撤诉,否则他就算再找关系,也不可能把罪名消除的如此轻易。
闻铮问:和解金是多少?
欧赫:八十万。
闻铮眉心微微一动,没再说什么,只是把茶几上的纸和笔推了过去:我需要那个律师的联系方式,以及我希望他不会用保密协议为借口来拒绝和我们合作[1]。
欧赫点头:我会提前和他打好招呼。
最后一个问题,闻铮问,你儿子是否有滥用致幻剂的习惯?
欧赫回答的很快也很坚决:没有!
闻铮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盯着他,那双眼睛里面的冷冽和审视一瞬间让欧赫感到汗毛直立,似乎自己已经被一眼看透。
他喃喃道:起码我不知道。
他的儿子不知道从哪天开始,突然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他突然觉得闻铮说的是对的他真的还了解欧睿吗?
闻铮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话要讲了,他站起身送客。
在踏出门之前,欧赫转过身来,憔悴的面容上神情恍然: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我不是被你儿子伤害的人,我无权代为置评。
闻铮垂下眼睫,他的睫毛长而翘,给他锐利的五官平添了几份柔和,他好像在回答欧赫,又好像在说什么别的人。
不过你可以问问自己,当年你做出选择的时候,想到过这个结果吗?
前脚闻铮刚把欧赫在楼梯口送走,转个身脸色一沉:凯利斯,裴简珩,请来我办公室,现在立刻。
林瑜淞朝对面工位的凯利斯挑眉:你又犯什么错了?
凯利斯举起双手:我冤枉!
他立刻朝隔了个过道的裴简珩甩锅:你犯什么错了?
裴简珩:应该还没来得及。
毕竟满打满算刚入职两天
两个人踏进闻铮办公室,虽然裴简珩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哪里,但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而出乎他们意料,闻铮并没有生气,他只是坐在转椅上,反手指了指楼梯的方向:刚才你们都看见了,欧赫来找我,问我的第一个问题是,为什么我们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受害者的家属了解情况。
我有我自己的决断,闻铮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但我想先听一下你们的想法。
凯利斯一向吊儿郎当的表情也收了起来。解释道:我们确实有讨论过先去找欧赫议员聊一聊还是先去案发现场,最后还是决定先去现场。在拿到录像的物证回来以后,就和但丁的案子有了交集,所以确实还没有来得及
闻铮问:谁做出的这个决定?
是我。
裴简珩朝前一步,沉声道:凯利斯上校有问过我的想法,是我提议先去案发现场而不是被害者家属的,这是我的决定。
凯利斯微微挑眉。
闻铮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的右手在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笔,颔首问道:原因。
裴简珩喉头滚动了一下,他身边的凯利斯能敏锐地感觉到这个新人在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