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然也没怎么犹豫,“我答应你。”
关系就是彼此相互包容的,就像他包容自己不想办婚礼一样,她也就包容某人那一点点的私心吧。
太阳光线从车窗外透进来,打在两人中间,紧握的双手在暖阳下愈发温暖。
……
“回来啦。”
郑洁高高兴兴的给两个人开门,姚至诚的事情她关注了。
林依然一见到她,眼泪一下子在眼眶里打转,她轻声,“回来了。”
陈斯回见她感性,拉她的手动作紧了些。
两个进了屋子,棉花见陈斯回过来,在阳台上优雅的伸了个懒腰后,不紧不慢的凑过去,小圆脑袋猛猛蹭他腿脚。
陈斯回笑了,他侧头对林依然轻喃,“我就说,它有可能是想我了。”
林依然:“……”
刚刚从卧室里出来的杨长云:“……”
饭桌上,郑洁给陈斯回舀了一大碗骨头汤,言语中的关心都快溢出来了,“怎么好好出车祸了?”
“是不是注意力没集中?”
说到这里一旁默默吃饭的杨父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
下一秒,郑洁开始举例子了,“长云她爸年轻的时候,开车快的很,跟没长眼似的……”
“后来一场车祸后,老实了。”
“年轻人有急事也不要着急,出意外了怎么办?对不对。”
陈斯回含笑应和,“干妈说的对,我以后注意。”
他左手拿勺子不紧不慢的喝汤,眼神柔和的落在林依然身上。
趁那边“吵”起来,陈斯回低声问林依然,“所以当时谁告诉你我出车祸了?”
他敢打赌,那两位不会说。
他们知道林依然对他有多重要。
他一聊起过往,林依然也想起来,她放下筷子,将站在自己腿上试图探头偷吃肉的棉花按下去,扭头看他,笑的开怀,“你妹妹陈渺学艺真学对了。”
陈斯回:“?”
林依然笑着将那天的事情完完整整的和她重复了一遍。
陈斯回听完后,沉默了。
不是?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陈渺这么聪明呢?
然而此时此刻被夸聪明的陈渺正因为不会背语文古诗词罚站呢。
吃过饭后,陈斯回一个人被丢在林依然房间,原因无他,林依然被杨长云拽走了。
陈斯回也不想做一个小气的男人,非常自然的答应了给她们两个小时的独处时间。
陈斯回环顾了一下整个房间,最后将目光凝在白墙上的钟表上。
嘶—
时针怎么转的那么慢。
“怎么了?和好了吗?”
杨长云眼里的亮光落在林依然,林依然只觉得这八卦的热度能把她烫伤。
林依然无奈笑笑,在杨长云的目光下缓缓点头。
杨长云见此松了一口气,她嘴角的笑意更浓烈了一些,“哎……”
杨长云欲言又止。
林依然好奇,“怎么了?”
“你们两个……”杨长云有些说话一顿一顿的,简直是在林依然心口上挠痒痒。
林依然忍不住叹气,她问,“到底怎么了?”
“真的和好了?”
林依然:“……”
原以为是核武器爆炸了,最后发现只是起雾了。
“不然呢?”
杨长云抬手摸了下鼻子笑,“和好就好,和好就好。”
她继续问,“那你是不是要跟他回去住啊。”
杨长云有点舍不得林依然,虽然……但是……她和林依然相处这么长时间有点舍不得她。
林依然笑了,“我可以经常回来啊。”
她眉眼弯弯,“这里不是我家吗?”
郑洁一家对她很好,她一个未曾感受过家人的人,他们把爱都给了她了,大学的时候杨父高升,他们从两居室换成了三居室。一家人立马高高兴兴的给林依然装修了一间屋子,林依然万般推脱也没拗过他们。
她记得那个夏天,她一个人从学校回来,杨长云拉着她给她介绍房间的布局。
郑洁和杨父站在门口补充,“具体的细节装修依然你定。”
于是就这样漂泊不定的她有了第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
不是她父母给的,而是爱她的人给的。
无数个深夜她问郑洁,“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为什么呢?我自己都找不到原因?
郑洁只是笑她傻气,问的什么傻问题,她说,“我把你当女儿当然要对你好喽。”
郑洁笑的慈和,那一抹定格在林依然脑海里。
许多事情,许多教训告诉她,以血缘关系为纽带的爱也未必平衡稳定,真心实意构筑的爱不一定来自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