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既白见此急忙弯腰扶言龄,这时电梯再次打开,江彬赶了过来。
段既白看了眼江彬,稳声安慰,“言姨,问题应该不大,斯回昏过去之前还有力气给我打电话,我去现场看了,整体情况还可控,汽车受损情况也还好。”
“对方司机没什么大碍,跟我助理去下面做检查了。”
说完这一席话,言龄悄然松了口气,但高悬的心还是不敢有一点落下。
江彬见段既白都处理好了后续,也不再多问。他皱眉看了一圈,有些诧异的开口,“林依然呢?”
陈斯回他老婆呢?
她丈夫出车祸,她人呢?
江彬有些好奇。
果不其然,他说完这句话,言龄和陈宏图的目光一下子都落在了段既白身上。
言龄撑起身子,眼眶蓦然一红,“依然还在路上吗?孩子一个人来也不安全,我叫……”
没等她说完,段既白低头反驳,“没有,她……”
他的突然停顿让三个人有些意外,尤其是江彬,他紧盯着段既白的小表情,直觉告诉他,有猫腻。
“她和朋友出去旅游了,回来大概需要两天。”
段既白说完还心虚的补充,“我和她说了,斯回的情况我会时刻和她说。”
段既白稳重沉稳,但此刻被三个人紧盯着,内心也有些发毛。
只能心里暗骂陈斯回。
你最好醒来,要不然这瞒不了一点。
言龄皱眉想了想,起身瘫坐在椅子上,开口,“我去找人去接依然。”
让她一个人在外地担惊受怕的,也不妥,这边起码一堆人撑着呢。
段既白闻此眼皮一跳,按耐下心里那些骂某人的话,“我已经安排人去接了,没事言姨,都安排好了。”
抱歉了林依然,陈斯回生死危机之际的委托,我实在不敢推脱。
言龄见此也不说话了,脱力的坐在椅子上,手盖着面容眨下去。她现在什么忙都帮不上,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找医生都不知道找什么……
陈宏图安慰她一会儿后,起身沉稳着站在地板上,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面前的抢救室。
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他说过的话。
他说,“你们总是不相信我。”
“我没有早恋过。”
信任的桥梁被他们无情的摧毁,时光一晃多年,他和言龄已然记不清什么了,压根将此事抛之脑后了。
但……
陈宏图浓眉拧起。
但他记得,陈斯回一直没有忘。
见陈宏图情绪不对,言龄缓了口气,抬手揉揉自己发酸的眼眶,轻声,“怎么了?”
陈宏图无奈笑了下,回身,将柔和的目光落在用了身上,薄唇说出的话波动心弦,“我们好像做错事了。”
见陈父陈母安定了下来,江彬一把拽起段既白将他拖到楼梯口,满脸质疑,“林依然呢?”
“你瞒着她干什么?”
“她对陈斯回多重要你不知道?”
江彬那是越说越生气,是,现在陈斯回生死未卜,他们不应该扯这些,但……
要是陈斯回醒了怎么办?他知道了怎么办?
“段既白为难一个女人算什么回事?”江彬怒目圆睁的看向他。
他一眼就看出有问题,本着陈父陈母的面没发作而已。
段既白沉默的将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说一字辩解。
江彬愤怒将手从他胳膊上松开,拿起自己的手机开始翻找林依然的联系方式。
找到后,刚刚要点上。
段既白说话了,“陈斯回昏迷之前给我打了一通电话……”他说的很慢,每一个字都宛如剜刀。
“他用尽所有力气和我说,不要告诉林依然。”
话声猛然落地,江彬的手一顿,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段既白吐气,耸肩抬起带有擦痕的手拍了拍江彬肩膀,声音沉哑有力像一颗钉子一样狠狠定住江彬,让他无法进行下一步。
“你说我答不答应?”
答不答应?
真是上帝的诘问。
江彬无话可说,过了片刻,手机屏幕自然熄灭,他别扭问,“为什么?”
陈斯回在乎林依然那样,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怎么……怎么这事上,要瞒林依然?
段既白沉吟了片刻,无奈开口,“我不知道。”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在生命危险的边缘时刻做出这样的决定。
没有人知道。
但段既白和江彬都明白,陈斯回这小子爱死了林依然。